祝融峰頂上。露滴萬年松。烏石道云。一人向高高峰頂立。一人向深深海底行。欲扶臨濟正宗。猶迂遠在。石溪則不然。何以見得。兩頭俱坐斷。一劒倚天寒。松隱然云。者二老同門出入。夙世怨家。一人向孤峰頂上臥月眠雲。一人向十字街頭揚塵簸土。檢點將來二俱漏逗。各與三十拄杖。且道龍峰與麼是賞伊是罰伊。驀拈拄杖卓一卓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雪竇雲云。者兩個漢一人有餘處不足。一人不足處有餘。細檢將來。好各與三十拄杖。
復云。山僧與麼批判。且道是為人不為人。具眼者辨取。愚菴盂云。山僧今日出也。還是為人是不為人。若是為人。則落興化圈套裏。若不為人。又落三聖圈套裏。若總不恁麼。又落山僧圈套裏。畢竟如何。喝一喝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欄杆。棲霞成云。者兩個漢。鼓兩片皮。美則美矣。善則未善。何故。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寶壽新云。三聖有割己之能。豈無為人之心。興化有為人之心。豈無割己之能。還端的得麼。易分雪裏粉。難辨墨中煤。
五磊權云。欽祖幸然抝折。今日不肖兒孫未免更將鸞膠為伊續起。逢人即出。逢人不出。兩彩一賽。如箭中的。金鳳啣花下彩樓。眼裏瞳人吹觱栗。三臺須是大家催。無限清風生八極。資福侶云。三聖如虎頭戴角。興化如牛羊無角。識得二老。一飲一啄。咄。寶掌白云。三聖興化二尊宿。將一箇秤錘拋來擲去。使人啗啄不入。且道當恁麼時。誰者在先誰者在後。良久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欄杆。神鼎澤云。者兩個漢大似手執兵符。各霸一方。
若到老祖門下。總與三十拄杖趂出。何故。四祖新開舖席。賞罰分明。菩提珍舉真淨語畢云。真淨老人錯下名言。累及後人循途守轍列界分疆。殊不知二大老背手抽金鏃。翻身控角弓。激揚臨濟賓主即不無。若是活計。何曾夢見。今日新菩提落處也要諸人共知。以拄杖畫一畫云。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乃擲下拄杖下座。
河渚謙云。一人牙如劒樹。一人口似血盆。共拈一條龜毛索子。擬穿天下人鼻孔。殊不知自己鼻孔却被天下人穿却。三聖問僧近離甚處。僧便喝。聖亦喝。僧又喝。聖又喝。僧曰行棒即瞎。便喝。聖拈棒。僧轉身作受棒勢。聖曰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便打。僧曰者賊。便出去。聖遂拋下棒。次有僧問。適來怎容得者僧。聖曰是伊曾見先師來。天井新云。拈頭作尾則易。看樓打樓則難。何故。不見道。白雲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法忍謐云。者僧具超方手眼。
三聖展格外威權。雖然縱奪可觀。未免旁觀者哂。
覆盆菴主(南五臨濟玄嗣)
因有僧從山下哭上。盆閉却門。僧於門上畵一圓相。門外立地。盆從菴後出。却從山下哭上。僧喝曰猶作者個去就在。盆便換手搥胸曰可惜先師一場埋沒。僧曰苦苦。盆曰菴主被謾。白巖符云。有僧從山下哭上。揑怪不少。盆閉却門。著忙作麼。僧於門上畵一圓相門外立地。我早候白。盆從菴後出却從山下哭上。伊更候黑。僧喝曰猶作者個去就在。明於責人昧於責己。盆換手搥胸曰可惜先師一場埋沒。赤眼撞著火柴頭。僧曰苦苦。灼然灼然。盆曰菴主被謾。
咦。且信一半。復云。者兩個漢驀拶相逢。如龍得水似虎逢山。意氣威獰則不無。若到白巖者裏。且各與他二十拄杖。為什麼。古佛堂前無如是事。
瓶山謙云。者僧鬼家伎倆姑置不論。菴主隨邪逐惡。好與二十笤帚。
宗門拈古彙集卷第二十六
宗門拈古彙集卷第二十七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彙集 △南五
魏府大覺和尚(南五臨濟玄嗣)
參臨濟。濟見豎起拂子。覺展坐具。濟擿下拂子。覺收坐具參堂去。時眾議曰。此僧莫是和尚親故。不禮拜又不喫棒。濟聞令侍者喚覺至曰。大眾道汝來參長老。又不禮拜又不喫棒。莫是長老親故。覺乃珍重下去。 如菴彰云。風來樹動。雨過山青。若二老者可謂作家相見逈出常情。雖然。檢點將來。大覺猶欠一籌。當時待侍者來喚。便好掌云。者一掌合是堂頭老漢喫。非唯塞斷臨濟咽喉。且使一眾狐疑渙然冰釋。
定州善崔禪師(南五臨濟玄嗣)
因州將王令公於衙署張座請說法。崔陞座拈拄杖曰。出來也打。不出來也打。僧出曰崔禪聻。崔便擿却拄杖曰。久立令公。伏惟珍重。便下座。 五祖戒別僧便推倒禪牀。
瑯琊覺云。久經行陣者。終不展鎗旗。 雲葢智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