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定有無之意。山曰。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子曰。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子曰如是如是。遂囑曰。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踪跡。沒踪跡處莫藏身。吾二十年在藥山只明斯事。汝今既得。他後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裏钁頭邊覓取一個半個接續。無令斷絕。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子遂喚闍黎。山回首。子豎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那。乃覆却船。入水而逝。
長蘆了云。棹頭撥轉。河漢星輝。船子踏翻。天地黯黑。豎起拂子云。者個是钁頭邊乾白露淨底。還知沒踪跡處隱身不得底麼。 白巖符云。如今答合頭語者甚多。安得盡如夾山棄眾之見船子。又安得如船子鉗錘之接夾山者。兩個漢直是千古一遇。然船子云。吾二十年在藥山只明斯事。且道是甚麼事。一僧出眾舉起坐具云。莫是者個事麼。巖驀拈拄杖曰。無將鶴唳誤作鶯啼。直打出法堂。
船子有偈曰。三十年來海上遊。水清魚現不吞鈎。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工程得便休。 百丈雪云。大小船子雖是落草求人。太嘮嚷生。弁山即不然。數十年來山上遊。草深林密獸羣稠。等閒撒下漫天網。也有金毛也有猴。且道猴子堪作何用。尋常翻個筋斗子。惹得傍觀笑不休。復顧左右云。莫有金毛獅子麼。出來抖擻牙爪看。
宣州椑樹慧省禪師(青三藥山儼嗣)
道吾來相看。值樹臥次。吾乃近前牽被覆之。樹問作麼。吾曰葢覆。樹曰臥的是坐的是。吾曰不在者兩頭。樹曰怎奈葢覆何。吾便喝。 昭覺勤云。椑樹臥起。道吾葢覆。一喝當頭。掀翻露布。 溈山智云。相逢不相避。個裏聊遊戲。喝一喝云。翻天覆地。 寶壽方云。者兩個漢一挨一拶未肯放過。不失其為主賓敲磕也。乃臨末稍頭。道吾一喝。椑樹為什麼便竟爾休去。者裏覰見一班。許你與椑樹相見。
鄂州柏巖明哲禪師(青三藥山儼嗣)
洞山與密師伯到訪。柏問二上座甚麼處來。山曰湖南。柏曰觀察使姓什麼。曰不得姓。柏曰名甚麼。曰不得名。柏曰還治事也無。曰自有廊幕在。柏曰還出入也無。曰不出入。柏曰豈不出入。山拂袖便出。明日柏入堂召二上座曰。昨日老僧對闍黎一轉語不相契。一夜不安。今請上座別下一轉語。若愜老僧意。便開粥相伴過夏。山曰却請和尚問。柏曰不出入事如何。洞山曰太尊貴生。柏乃開粥同共過夏。
昭覺勤云。正偏回互只要圓融。直截當機惟崇尊貴。洞山觀機而作。柏巖理長則就。雖然如是。在蔣山者裏須別作個眼目始得。當時待伊道不委名。便好一拶道。他不委你你不委他。敢問者裏合道得什麼語。還有人道得麼。若有道得。山僧也不開粥。只分付個龜毛拂子。若道不得。更參三十年。
天童傑云。明投暗合。八面玲瓏。不犯當頭。轉身有路。曹洞門下足可觀光。若是臨濟兒孫。棒折也未放在。當時見道不委姓。劈脊便與一拳。者裏挨得身轉。非但開粥相延。亦且明窓下安排。有麼有麼。喝一喝云。漆桶。參堂去。天童覺云。主張門戶自有傍來。拱默威嚴誰敢正視。借功施設。轉位提持。左右分權。不犯尊貴一路。還知尊貴處麼。寶殿無人空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天寧琦云。要會尊貴一路麼。報恩不開兩片皮。你諸人向甚處摸索。寶壽新云。
若是新上座。待伊道太尊貴生。便好驀面唾。還有傍不忿底麼。出來與洞山作主看。
澧州高沙彌(青三藥山儼嗣)
一日齋時。見藥山自打鼓。高乃捧鉢作舞入堂。山便擲下椎曰是第幾和。高曰是第二和。山曰如何是第一和。高就桶舀一杓飯便出。廣胤標云。二老漢如此唱和。將謂旁若無人。木菴當時若在。和飯桶一齊踢翻。看他作何去就。高沙彌結菴藥山之陽。一日來禮拜。值雨。藥山問你來也。高曰是。山曰可煞濕。高曰不打者破皷笛。雲巖曰。皮也無。打甚麼皷。道吾曰。皷也無。打甚麼皮。山曰今日大好一場曲調。青龍斯云。者夥懵懂漢。只會賣鹽不顧看秤。
當時山僧若在。只向道大好不打者破皷笛。更說甚麼好曲調。管教者棚傀儡一時收場不及。寶慶法云。藥山父父子子。將者一片地胡鑽亂鑿。忽有性躁漢出來與他一槌。便見氷消瓦解。雲溪挺云。雲巖道吾雖善鼓沒絃琴唱無腔曲。要且鼻孔總在沙彌手裏。高沙彌初參藥山。山問甚麼處來。高曰南嶽來。山曰何處去。高曰江陵受戒去。山曰受戒圖個什麼。高曰圖免生死。山曰。有一人不受戒亦無生死可免。汝還知否。高曰恁麼則佛戒何用。山曰者沙彌猶掛脣齒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