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行過佛祖。一句說不得。一人說得行得。一人說不得。行不得。阿那箇是其人。 師出眾曰。一人說過佛祖。行不得者。祇是無舌不許行。一人行過佛祖。一句說不得者。祗是無足不許說。一人說得行得者。祇是函葢相稱。一人說不得。行不得者。如斷命求活。此是石女兒披枷帶鎖。 山曰。闍黎分上作麼生。 師曰。該通分上。卓卓寧彰。 山曰。祗如海上明公秀又作麼生。 師曰。幻人相逢。拊掌呵呵。
張拙秀才
士因禪月大師指參石霜。霜問。秀才何姓。 曰。姓張名拙。 霜曰。覓巧尚不可得。拙自何來。 張忽有省。乃呈偈曰。光明寂照徧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破除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隨順世緣無罣礙。涅槃生死等空化。
洛浦元安禪師
師抵涔陽。遇故人。因話武陵舊事。問曰。倏忽數年。何處逃難。師曰。祗在闤闠中。曰。何不向無人處去。師曰。無人處有何難。曰。闤闠中如何逃避。師曰。雖在闤闠中。要且人不識。故人罔測。龐居士禮拜。起曰。孟夏毒熱。孟冬薄寒。師曰。莫錯。士曰。龐公年老。師曰。何不寒時道寒。熱時道熱。士曰。患聾作麼。師曰。放你三十棒。士曰。啞却我口。塞却你眼。蛤溪道者相訪。師問。自從犁溪相別。今得幾年。溪曰。和尚猶記得昔年事。師曰。
見說道者。總忘却年月也。溪曰。和尚住持事繁。且容仔細看。師曰。打即打會禪漢。溪曰。某甲消得。師曰。道者住山事繁。問。一毫吞盡巨海。於中更復何言。師曰。家有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僧問。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箇無心道人。未審百千諸佛有何過。無心道人有何德。師曰。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盡迷巢。
上藍令超禪師
僧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 師曰。其珠徧地。目覩如泥。
黃山月輪禪師
師謁夾山。山問。名甚麼。師曰。月輪。山作一圓相。曰。何似這箇。師曰。和尚恁麼語話。諸方大有人不肯在。山曰。闍黎作麼生。師曰。還見月輪麼。山曰。闍黎恁麼道。此間大有人不肯諸方。師乃服膺參訊。一日。夾山抗聲問曰。子是甚麼處人。師曰。閩中人。山曰。還識老僧麼。師曰。和尚還識學人麼。山曰。不然。子且還老僧草鞋錢。然後老僧還子廬陵米價。師曰。恁麼則不識和尚也。未委廬陵米作麼價。山曰。真師子兒。善能哮吼。乃入室受印。
韶山普寰禪師
僧參。師問。莫是多口白頭因麼。因曰。不敢。師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師曰。尋常向甚麼處屙。曰。向韶山口裏屙。師曰。有韶山口即得。無韶山口向甚麼處屙。因無語。師便打。遵布衲訪師。在山下相見。遵問。韶山路向甚麼處去。師以手指曰。嗚那青青黯黯處去。遵近前把住曰。久嚮韶山。莫便是否。師曰。是即是。闍黎有甚麼事。遵曰。擬伸一問。師還答否。師曰。看君不是金牙作。爭解彎弓射尉遲。遵曰。鳳凰直入煙霄去。誰怕林間野雀兒。
師曰。當軒畫鼓從君擊。試展家風似老僧。遵曰。一句迥超千聖外。松蘿不與月輪齊。師曰。饒君直出威音外。猶較韶山半月程。遵曰。過在甚處。師曰。倜儻之辭。時人知有。遵曰。恁麼則真玉泥中異。不撥萬機塵。師曰。魯班門下。徒施巧妙。遵曰。學人即恁麼。未審師意如何。師曰。玉女夜拋梭。織錦於西舍。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師曰。耕夫製玉漏。不是行家作。遵曰。此猶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遵無語。
師遂同歸山。纔人事了。師召近前曰。闍黎有衝天之氣。老僧有入地之謀。闍黎橫吞巨海。老僧背負須彌。闍黎按劍上來。老僧掗鎗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曰。明鏡當臺。請師一鑒。師曰。不鑒。遵曰。為甚不鑒。師曰。水淺無魚。徒勞下釣。遵無對。師便打。
太原海湖禪師
師因有人請灌頂三藏供養。敷坐訖。師乃就彼位坐。時有雲涉座主問曰。和尚甚麼年行道。 師曰。座主近前來。涉近前。 師曰。祗如憍陳如是甚麼年行道。涉茫然。 師喝曰。這尿牀鬼。
投子感溫禪師
師遊山見蟬蛻。侍者問曰。殼在這裏。蟬向甚麼處去也。師拈殼就耳畔搖三五下。作蟬聲。侍者於是開悟。
鄆州四禪禪師
僧問。古人有請不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