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將所得施利舟載往上江齋僧。師聞之。往驗其虗實。適至。見福上堂云。入荒田不揀。可煞顢頇。信手拈來草。猶較些子。便下座。 師大驚曰。說禪如此。誰道不會。乃謂諸方生滅也。遂躬造方丈禮謁。具說前事。仍請益提唱之語。福為依文解義。 師曰。若如此。諸方不漫道你不會禪。福不肯。 師曰。請打鐘集眾。有法秀上座在此與和尚理會。福休去。
李伯時善畫馬。師呵曰。汝士大夫以畫名。矧又畫馬期人誇妙。妙入馬腹中。亦足懼也。伯時遂絕筆。師勸畫觀音贖過。 黃魯直工豓詞。師亦詆呵之。魯直笑曰。又當置我馬腹耶。 師曰。汝以豓語動天下人淫心。不止馬腹。正恐生泥犂耳。黃竦然悔謝。遂勵精求道。
禮部楊傑無為居士
公歷參諸名宿。晚從天衣遊。衣每引老龐機語。令參究深造。後奉祠太山。一日。雞初鳴。覩日如盤涌。忽大悟。乃別老龐偈曰。男大須婚。女大須嫁。討甚閒工夫。更說無生話。書寄衣。衣稱善。會芙蓉楷禪師。公曰。與師相別幾年。蓉曰。七年。公曰。學道來。參禪來。蓉曰。不打這鼓笛。公曰。恁麼則空游山水。百無所能也。蓉曰。別來未久。善能高鑒。公大笑。公有辭世偈曰。無一可戀。無一可捨。太虗空中。之乎者也。將錯就錯。西方極樂。
慈雲慧禪師
上堂。片月浸寒潭。微雲滿空碧。若於達道人。好箇真消息。還有達道人麼。微雲穿過你髑髏。片月觸著你鼻孔。珍重。
黃龍祖心晦堂禪師
居士吳敦夫自謂多見知識。心地明淨。偶閱鄧隱峰傳。見其倒卓化去。而衣亦順身不褪。忽疑之曰。彼化之異故莫測。而衣亦順之。何也。 以問師。師曰。汝今衣順垂於地。復疑之乎。 曰。無所疑也。 師笑曰。此既無疑。則彼倒化衣亦順體。何疑之有哉。敦夫言下開解。
師過法昌遇禪師。遇問曰。承聞和尚造草堂。已畢工否。 師曰。已畢工。 曰。幾工。 師曰。止用數百工。 遇恚曰。大好草堂。 師拊掌笑曰。且要天下人疑著。 師於南公圓寂之日作偈曰。昔人去時是今日。今日依前人不來。今既不來昔不往。白雲流水空徘徊。誰云秤尺平。直中還有曲。誰云物理齊。種麻還得粟。可憐馳逐天下人。六六元來三十六。
寶峰克文真淨禪師
師坐夏大溈。聞舉。僧問雲門。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門曰。清波無透路。師乃領解。往見黃龍。不契。却曰。我有好處。這老漢不識我。遂往香城見順和尚。順問。甚處來。師曰。黃龍來。曰。黃龍近日有何言句。師曰。黃龍近日州府委請黃檗長老。龍垂語云。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有人下得語契。便往住持勝上座云。猛虎當路坐。龍遂令去住黃檗。順不覺云。勝上座祇下得一轉語。便得黃檗住。佛法未夢見在。師於言下大悟。方知黃龍用處。
遂回。見黃龍。問。甚處來。 師曰。特來禮拜和尚。 龍曰。恰值老僧不在。 師曰。向甚麼處去。 龍曰。天台普請。南嶽遊山。 師曰。恁麼則學人得自在去也。 龍曰。脚下鞋甚處得來。 師曰。廬山七百五十文唱得。 龍曰。何曾得自在。 師指鞋曰。何嘗不自在。龍異之。
一日。龍曰。適令侍者捲簾。問渠捲起簾時如何。曰照見天下。放下簾時如何。曰水泄不通。不捲不放時如何。侍者無語。汝作麼生。 師曰。和尚替侍者下涅槃堂始得。 龍喝曰。關西人果無頭腦。乃顧旁僧。 師指之曰。只這僧也未夢見。龍大笑。
問講師曰。火災起時。山河大地皆被焚盡。世間虗空。是否。曰。教有明文。安有不是之理。師曰。如許多灰燼將置何處。講師笑曰。不知。師亦笑曰。汝所講者。紙上語耳。劉宜翁嘗參佛印。頗自負。一日。見師便問。長老寫戲來得幾年。師曰。專候樂官來。曰。我不入這保社。師曰。爭奈即今在這場子裏。劉擬議。師拍手曰。蝦蟆禪祇跳得一跳。又坐次。劉指禪衣曰。喚作甚麼。師曰。禪衣。曰。如何是禪。師乃抖擻曰。抖擻不下。劉無語。師打一下。
曰。你伎倆如此。敢勘老僧耶。
錢弋郎中訪師。談久。錢如廁。師令侍者引從西邊去。錢遽曰。既是東司。為甚麼向西去。 師曰。多少人向東邊討。 師報謁。錢有獒逸出。師避之。錢戲曰。禪者教誨龍虎。乃畏狗乎。 師應聲曰。易伏隈巖虎。難降護宅龍。錢嘉之。 南康諸山相會。佛印後至。師問曰。雲居來何遲。 曰。為著草鞋從歸宗肚裏過。所以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