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可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可良久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我與汝安心竟。越九年。欲返天竺。乃顧慧可而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迦葉。大士展轉囑累而至於我。我今付汝。汝當護持。并授汝袈裟。以為法信。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至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理者少。潛符密證。千萬有餘。汝當闡揚。
勿輕未悟。一念回機。便同本得。聽吾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二祖慧可大師
有一居士。年踰四十。不言名氏。聿來設禮。而問祖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祖曰。將罪來。與汝懺。士良久曰。覓罪了不可得。祖曰。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見和尚。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祖深器之。即為剃髮。曰是吾寶也。宜名僧璨。祖遂囑累付以衣法。偈曰。本來緣有地。因地種花生。本來無有種。
花亦不曾生。
向居士。幽棲林野。木食磵飲。北齊天保初。聞祖盛化。乃致書曰。影由形起。響逐聲來。弄影勞形。不識形為影本。揚聲止響。不知聲是響根。除煩惱而趣涅槃。喻去形而覓影。離眾生而求佛果。喻默聲而求響。故知迷悟一塗。愚智非別。無名作名。因其名。則是非生矣。無理作理。因其理。則爭論起矣。幻化非真。誰是誰非。虗妄無實。何空何有。將知得無所得。失無所失。未及造謁。聊申此意。伏望答之。祖回示曰。備觀來意皆如實。真幽之理竟不殊。
本迷摩尼謂瓦礫。豁然自覺是真珠。無明智慧等無異。當知萬法即皆如。愍此二見之徒輩。申辭措筆作斯書。觀身與佛不差別。何須更覓彼無餘。居士捧披祖偈。乃申禮覲。密承印記。
三祖僧璨大師
信心銘。至道無難。惟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不識玄旨。徒勞念靜。圓同太虗。無欠無餘。良由取舍。所以不如。不用求真。惟須息見。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無咎無法。不生不心。能由境滅。境逐能沈。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兩段。原是一空。一空同兩。齊含萬象。欲取一乘。勿惡六塵。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智者無為。愚人自縛。法無異法。妄自愛著。將心用心。豈非大錯。
夢幻空花。何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却。眼若不寐。諸夢自除。心若不異。萬法一如。狐疑盡淨。正信調直。一切不留。無可記憶。虗明自照。不勞心力。非思量處。識情難測。真如法界。無他無自。要急相應。惟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促延。一念萬年。無在不在。十方目前。極小同大。忘絕境界。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有即是無。無即是有。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如是。何慮不畢。
四祖道信大師
祖謂牛頭融禪師曰。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一切煩惱業障。本來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夢幻。無三界可出。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虗曠。絕思絕慮。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何殊。更無別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觀行。亦莫澄心。莫起貪瞋。莫懷愁慮。蕩蕩無礙。任意縱橫。不作諸善。不作諸惡。行住坐臥。觸目遇緣。總是佛之妙用。快樂無憂。
故名為佛。
五祖弘忍大師
咸亨中。有居士姓盧名慧能。自新州來參謁。祖問曰。汝自何來。盧曰。嶺南。祖曰。欲須何事。盧曰。唯求作佛。祖曰。嶺南人無佛性。若為得佛。盧曰。人即有南北。佛性豈然。祖令隨眾作務。盧曰。弟子自心常生智慧。不離自性。即是福田。未審和尚教作何務。祖曰。這獦獠根性太利。著槽廠去。盧禮足而退。便入碓坊服勞於杵臼。晝夜不息。一日。祖潛詣碓坊問曰。米白也未。盧曰。白也。未有篩。祖以杖三擊其碓。盧即以三鼓入室。祖告曰。
諸佛出世。為一大事故。隨機大小而引導之。遂有十地.三乘.頓漸等旨。以為教門。然以無上微妙祕密圓明真實正法眼藏付於上首大迦葉尊者。展轉傳授二十八世。至達摩屆於此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