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是流俗。閨閤中物捨不得。俱為滲漏。直須向這裏及取去。及去及來。併盡一切事。始得無過。所以古人道。猶如雙鏡。光光相對。光明相照。更無虧盈。豈不是一般猶喚作影像邊事。如日出時光照世間。明朗是一半。那一半喚作甚麼。如今人未認得光影門頭戶底麤淺底事。將作屋裏事又爭得。
師曰。從天降下即貧窮。從地涌出即富貴。門裏出身則易。身裏出門則難。動則埋身千尺。不動則當處生苗。一言迥脫。獨拔當時。語言不要多。多則無用處。 僧問。如何是從天降下即貧窮。 曰。不貴得。 又問。如何是從地涌出則富貴。 曰。無中或有。
疏山匡仁禪師
上堂。病僧咸通年前會得法身邊事。咸通年後會得法身向上事。 雲門出問。如何是法身邊事。 師曰。枯樁。 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 師曰。非枯樁。 曰。還許某甲說道理也無。 師曰。許。 曰。枯樁豈不是明法身邊事。 師曰。是。 曰。非枯樁豈不是明法身向上事。 師曰。是。 曰。祇如法身還該一切也無。 師曰。法身周徧。豈得不該。 門指淨瓶曰。祇如淨瓶還該法身麼。 師曰。闍黎莫向淨瓶邊覓。門便禮拜。
師常握木蛇。有僧問。師手中是甚麼。 師提起曰。曹家女。
洛京白馬遁儒禪師
僧問。如何是法身向上事。 師曰。井底蝦蟆吞却月。
龍牙山居遁證空禪師
師有頌曰。學道如鑽火。逢煙未可休。直待金星現。歸家始到頭。 問。十二時中如何著力。 師曰。如無手人欲行拳始得。 問。古人得箇甚麼便休去。 師曰。如賊入空室。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待石烏龜解語即向汝道。 曰。石烏龜語也。 師曰。向汝道甚麼。
京兆府蜆子和尚
師居無定所。自印心於洞山。混俗閩川。冬夏惟披一衲。逐日沿江岸採掇蝦蜆以充其腹。暮即宿東山白馬廟紙錢中。居民目為蜆子和尚。華嚴靜禪師聞之。欲決真假。先潛入紙錢中。深夜師歸。嚴把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遽答曰。神前酒臺盤。 嚴放手曰。不虗與我同根生。
越州乾峰和尚
上堂。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得。始解歸家穩坐。須知更有向上一竅在。 雲門出問。菴內人為甚麼不知菴外事。師呵呵大笑。 門曰。猶是學人疑處。 師曰。子是甚麼心行。 門曰。也要和尚相委。 師曰。直須與麼。始解穩坐。門應諾諾。
上堂。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 雲門出眾曰。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 師曰。典座來日不得普請。便下座。 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 師以拄杖畫云。在這裏。 問僧。甚處來。 曰。天台。 師曰。見說石橋作兩段。是否。 曰。和尚甚處得這消息來。 師曰。將謂華頂峰前客。元是平田莊裏人。
芭蕉山慧清禪師
上堂。拈拄杖示眾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天童正覺云。你有則一切有。你無則一切無。有無自是當人與奪。關芭蕉甚事。正恁麼時。作麼生是你拄杖子。
南院慧顒禪師
上堂。諸方祇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 僧便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 師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 曰。此猶未是某甲問處。 師曰。汝問處作麼生。 僧曰。失。師便打。其僧不肯。 後於雲門會下聞二僧舉此話。一僧曰。當時南院棒折那。其僧忽契悟。
台州瑞巖師彥禪師
師尋居丹邱瑞巖。坐盤石。終日如愚。每自喚主人公。復應諾。乃曰。惺惺著。他後莫受人瞞 後有僧參玄沙。沙問。近離甚處。 曰。瑞巖。 沙云。有何言句示徒。 僧舉前話。沙云。一等是弄精魂。也甚奇怪。 鏡清問。天不能覆。地不能載。豈不是。 師曰。若是。即被覆載。 清曰。若不是。瑞巖幾遭也。 師自稱曰。師彥。
玄沙師備宗一禪師
雪峰上堂曰。要會此事。猶如古鏡當臺。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師出眾曰。忽遇明鏡來時如何。峰曰。胡漢俱隱。師曰。老和尚脚跟猶未點地在。一日。雪峰指火曰。三世諸佛在火燄裏轉大法輪。師曰。近日王令稍嚴。峰曰。作麼生。師曰。不許攙奪行市。侍雪峰遊山次。峰指面前地曰。這一片地。好造箇無縫塔。師曰。高多少。峰乃顧視上下。師曰。人天福報即不無和尚。若是靈山授記。未夢見在。峰曰。你又作麼生。師曰。七尺八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