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箇便是平生得力處。如實未有發明。切須在急時中忘餐失寢似救頭然。如喪身命。冥心自救。放捨閑緣歇却心識。方有少許相親。若不如是。明朝後日盡被識情帶將去。有甚麼自由分。如今却不如佗無情之物敷唱分明。土木石頭說法非常真實。只是少人能聽。若聞此說始可商量。且道無情說底法作麼生商量。試道看。不可道無言無說也。無視無聽也。不可道無問而自說。稱歎所行道。不見善財童子參五十三人知識。末後見彌勒。彈指之頃得入門。纔入門後其門自閉。
於樓閣中覩百千諸佛過去捨身受身。所參一百二十人知識化境於樓閣中一時俱現為其證明。善財疑心頓息。大凡三條椽下具遮箇真實發明即可商量。便向四生六道中同於諸佛淨土。更懼何生死。且阿誰知佗一切諸法都無實體。至於靈山會上迦葉親聞猶如話月。古德云。善惡都莫思量還同指月。乃至三乘行位解脫菩薩涅槃聖德聖果並如空花兔角。不見道却來觀世間。猶如夢中事。有為心法不可相依。日久年深全無利益。只為違真棄本。厭離凡情折心聖道。
作此見知不出佗限量。拋佗五陰不去。不見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你只擬向前爭能明得。可中徹去方得知之。若未究得。當知盡是虗頭。世間難信之法。具大根器力能明達。今生若徹去。萬劫亦然。古德云直向今生須了却。誰能累劫受餘殃。珍重。
琅邪覺和尚示眾曰。進前即死。退後即亡。不進不退落在無事之鄉。何故如此。長安雖樂。不是久居。妙喜曰。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揚岐會和尚示眾。拈拄杖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畫一畫云。山河大地天下老和尚百雜碎。作麼生是諸人鼻孔。良久云。劒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喝一喝。卓一下。灌溪閑和尚示眾云。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露倮倮。赤洒洒。沒可把。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鉢盂盛飯。桶裏盛羹。云學人不會。
曰。饑即喫。飽即休。問久嚮灌溪。到來只見漚麻池。曰。你只見漚麻池。且不見灌溪。云如何是灌溪。曰劈箭急。
奯上座參德山。德山纔見便作抽坐具勢。奯云。遮箇則且止。心境一如底來。向佗道箇甚麼即免諸方檢責。曰猶較昔日三步在。別作箇主人翁來。奯便喝。山不對。奯云塞却遮老野狐咽喉。溈山聞舉云。奯上座雖得便宜。爭奈掩耳偷鈴。頴橋安鐵胡一日在風穴團爐內坐。有鍾司徒來見便問三界焚燒如何出得。安將火匙撥火開。司徒擬議。安曰司徒司徒。三聖和尚參德山。纔欲展坐具。山云。住。不用展炊單。遮裏無殘羹餿飯與汝。曰。賴遇無設有。向甚麼處著。
山便打。聖接住推倒向牀上。山大笑。聖哭蒼天便下參堂。堂中首座號踢天泰。問。行脚高士須得本道公驗。作麼生是本道公驗。聖云道甚麼。座再問。聖打一坐具云。遮漆桶。前後觸忤多少賢良。座擬人事。聖便過第二座人事。
大愚芝和尚示眾。舉盤山頌云。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乃豎起拂子云。微塵諸佛光明總在遮裏。照破你諸人心肝五臟。衲僧面前不得道著。切宜忌口。小參示眾云。一擊響玲瓏。喧轟宇宙通。知音纔側耳。項羽過江東。恁麼會。恰認得驢鞍橋作阿爺下頷。
翠巖真和尚舉黃檗在南泉作首座。甘贄行者請施財。檗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行者舁錢出堂。須臾復云請施財。檗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贄便行錢。甘贄行者黠兒落節。黃檗施財何曾夢見。妙喜曰。一等是隨邪逐惡。遮雲居羅漢較些子。鼓山和尚示眾云。大事未辦。宗脉不通。切忌記持言句。意識裏作活計。不見道。意為賊。識為浪。盡被漂淪沒溺去。無自由分。諸和尚必若大事未通。不如休去大歇去。身心純靜去好。時中莫駐著。事却易得露。遮箇是事。
不得已相勸之言。古人喚作死馬醫。若是箇漢。向佗與麼道。如同寐語一般。且諸人分上作麼生。十二分教還用得一字麼。諸方老宿語還用得一句麼。若十二分教是。兄弟在阿那教中。若諸方老宿語當得。兄弟在阿那句中。所以道十二分教唱不得。凡聖攝不得。今古流不得。言句該不得。與麼說話葢為刺頭入在教門裏。且與伊拆開。若有箇漢總未通遮箇消息。向佗與麼道。被伊驀口摑[尸@豕]沸作麼。不可恠得佗也。兄弟。大須甄別。莫吉凶不辨。有辨者出來對眾驗看。
時寒久立。
黃龍南和尚示眾云。鶴勒那空中變現曼拏羅。指地為泉。德山會下光前絕後。臨濟門前只得一邊。良久云。作麼生是那一邊。 僧問南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