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合喫二十棒。然雖如是。棒頭有眼。兩人中一人全肯。一人全不肯。若人點檢得出。許你具半隻眼。
興陽靜和尚初參西院便問。擬問不問時如何。院便打。靜良久。院云。汝若喚作棒則眉鬚墮落。靜於言下大悟。琅邪覺和尚示眾。舉汾陽先師頌云。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分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乃喝一喝云。是第幾玄。良久云。汝也有沒量罪過。我也有沒量罪過。僧問如何是佛。曰銅頭鐵額。僧云不會。曰鳥觜魚腮。僧問大龍和尚。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曰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妙喜曰。若以此兩句明堅固法身。生身入地獄。
翠巖真和尚在歸宗南和尚會中為首座時。南問承聞首座常將女子出定話為人是否。真云無。南曰。奢而不儉。儉而不奢。為甚道無。真云若是本分衲僧也少佗鹽醬不得。南却回首喚侍者報典座。明日只煑白粥。玄沙和尚侍雪峯行次。峯指面前地云。遮一片田地好造箇無縫塔。沙曰高多少。峯乃上下顧視。沙曰人天福報即不無。和尚靈山授記未夢見在。峯云汝作麼生。沙曰七尺八尺。琅邪覺云。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法眼因僧來參次。以手指簾。尋有二僧齊去卷。
法眼云。一得一失。龍濟問僧甚處來。云翠巖來。曰翠巖有何言句示徒。云。常道出門逢彌勒。入門見釋迦。曰與麼道又爭得。僧便問和尚又如何。曰出門逢阿誰。入門見甚麼。僧於言下有省。大乘遵和尚在慈照會中。一日問古人索火意旨如何照。曰任佗滅。云滅後如何。曰初三十一。云恁麼則好時節也。曰汝見甚麼道理。云今日一場困。照便打。遵乃有頌。索火之機實快哉。藏鋒妙用少人猜。要會我師親的旨。紅爐火盡不添柴。廣慧璉和尚示眾云。祖令當行。
人天泯迹。若通一線道。且與說葛藤。何故如此。擬議之間早是喪身失命了也。山僧不避諸方檢責。入泥入水為汝諸人。莫有會底麼。試通箇消息。良久云。看看總在魔界裏作活計也。遂拈拄杖云。速道速道。眾擬議。乃喝一喝。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曰上木下鐵。云恁麼則罪歸有處也。曰判官擲下筆。僧禮拜。璉云拖出。
羅漢琛和尚問保福僧。彼中佛法如何示人。曰保福有時示眾云。塞却汝眼。教汝覰不見。塞却汝耳。教汝聽不聞。坐却汝意根。教汝分別不得。琛云。吾問汝。不塞汝眼。汝見箇甚麼。不塞汝耳。汝聞箇甚麼。不坐汝意根。汝作麼生分別。僧於言下有省。
妙喜曰。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投子和尚在桐城縣因趙州問。莫便是投子菴主麼。師云茶鹽錢布施我來。州先歸菴。晚間見師自攜油回。州云。久嚮投子。到來祇見賣油翁。師云。汝祇識賣油翁。且不識投子。州云如何是投子。師提起油缾云油油。曹山因紙衣道者來。山問莫便是紙衣道者否。衣云不敢。山曰如何是紙衣下事。衣云。一裘纔挂體。萬法悉皆如。山曰如何是紙衣下用。衣近前應諾便立脫去。山曰。汝既解恁麼去。何不恁麼來。紙衣忽然開眼問。
一靈真性。不假胞胎時如何。山曰未是妙。衣云如何是妙。山曰不借借。紙衣珍重却便坐化。山乃有頌曰。覺性圓明無相身。莫將知見妄踈親。念異便於玄體昧。心差不與道相隣。情分萬法沈前境。識鑑多端喪本真。如是句中全曉會。了然無事昔時人。僧問一牛飲水五馬不嘶時如何。曰曹山解忌口。
趙州和尚示眾云。兄弟若從南方來者即與下載。若從北方來者即與裝載。所以道近上人問道即失道。近下人問道即得道。兄弟。正人說邪法邪法亦隨正。邪人說正法正法亦隨邪。諸方難見易識。我遮裏易見難識。又示眾云。此事如明珠在掌。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老僧拈一枝草作丈六金身用。將丈六金身作一枝草用。佛即是煩惱。煩惱即是佛。
僧問資福如何是一塵入正受。福作入定勢。僧云如何是諸塵三昧起。福曰汝問阿誰。雲門云。遮阿師話墮也不知。又云。前頭早是葛藤。又道汝問阿誰。南泉問黃檗。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檗曰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始得。泉云莫便是長老見處麼。檗曰不敢。泉云。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檗休去。妙喜曰。不見道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不獻詩。葉縣省和尚。僧問。忽逢大闡提人來。師還相為也無。曰法久成弊。云慈悲何在。曰年老成魔。
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曰劈口著。云出匣後如何。曰拈却牙齒。問如何是論頓也不留朕迹。曰。日午打三更。石人側耳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