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曰一剎那間還有擬議否。慧於言下大悟。
盤山和尚在馬大師會下出街中教化。忽見一客人買猪肉謂屠者曰。精底割一斤來。屠者放下刀叉手云。長史。那箇不是精底。山於此有省。後一日出門見人舁喪。歌郎振鈴云。紅輪決定沉西去。未委魂靈往那方。幕下孝子哭云。哀哀。山乃大悟。踊躍而歸。馬祖印其所證。山臨遷化謂眾曰。還有人邈得吾真否。眾或寫得真呈。皆不契。時普化出云。某甲邈得和尚真。山云呈似老僧看。化乃打筋斗而出。山云遮廝兒向後甚麼處掣風顛去。
夾山會下有僧到石霜。纔跨門便云不審。霜曰不必闍梨。僧云恁麼則珍重。其僧又到巖頭處。依前云不審。頭噓一聲。僧云恁麼則珍重。僧方回身。頭曰雖是後生亦能管帶。其僧歸舉似夾山。山上堂云。前日到巖頭石霜底阿師出來如法舉著。僧舉了。山云。大眾。還會麼。眾無對。山云。若無人道得。老僧不惜兩莖眉毛道去也。石霜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劒。巖頭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劒。
妙喜曰。癡人面前不得說夢。
五祖演和尚示眾云。一向恁麼去。路絕人稀。一向恁麼來。辜負先聖。去此二途。祖佛不能近。設使與白雲同生同死。亦未稱平生。何也。鳳凰不是凡間鳥。不得梧桐誓不棲。又示眾云。恁麼恁麼。鰕跳不出斗。不恁麼不恁麼。弄巧成拙。軟似鐵。硬如泥。金剛眼睛十二兩。衲僧手裏秤頭低。有價數。沒商量。無鼻孔底將甚麼聞香。僧問如何是臨濟下事。曰五逆聞雷。云如何是雲門下事。曰紅旗閃爍。云如何是曹洞下事。曰馳書不到家。云如何是溈仰下事。
曰斷碑橫古路。僧禮拜。演云何不問法眼下事。云留與和尚。曰巡人犯夜。
長慶稜和尚參靈雲。稜問如何是佛法大意。雲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稜如是往來雪峯玄沙二十年間不明此事。一日卷簾忽然大悟。乃有頌曰。也大差。也大差。卷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峯舉謂玄沙曰。此子徹去也。沙云。未可。此是意識著述。更須勘過始得。至晚眾僧上來問訊。峯謂稜曰。備頭陀未肯汝在。汝實有正悟對眾舉來。稜又有頌云。萬象之中獨露身。唯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覔。今日看來火裏冰。峯乃顧沙曰。
不可更是意識著述。後乃住長慶會下。有匡桶頭常與眾僧說話。一日稜入寮見乃問曰。你每日口嘮嘮作甚麼。匡曰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稜曰恁麼則磨弓發箭去。曰專待尉遲來。棱曰尉遲來後如何。云待伊筋骨徧地眼睛突出。稜便出去。
蒙山明禪師因趂盧行者至大庾嶺。行者見明至。即置衣鉢於石上曰。此衣表信。可力爭耶。任君將去。明遂舉之。如山不動。踟蹰悚慄乃曰。我來求法。非為衣也。願行者開示。祖曰。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當下大悟。徧體汗流。泣淚作禮問曰。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有意旨否。祖曰。我今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邊。明曰。某甲雖在黃梅隨眾。實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示入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今行者即是某甲師也。祖曰。汝若如是。則吾與汝同師黃梅。善自護持。
多福和尚。僧問如何是多福一叢竹。曰一莖兩莖斜。云學人不會。曰三莖四莖曲。妙喜曰。饒汝一莖兩莖斜。三莖四莖曲。還我多福一叢竹。又如何話會。首山念和尚。僧問萬機喪盡時如何。曰死水不藏龍。云動轉後如何。曰碧眼胡僧笑點頭。問如何是正修行路。曰貧兒不雜食。云撒手歸家去也。曰香臭不曾聞。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曰。塞北風霜緊。江南雪不寒。問。承古有言。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而今更不疑。意旨如何。曰三尺杖子兩人舁。云還許學人舁也無。
曰放下著。問如何是真如體。曰敲塼打瓦。云此意如何。曰切忌蹋著。問如何是學人本來身。曰牽牛不入市。
真淨和尚示眾云。洞山門下要行便行要坐便坐。鉢盂裏屙屎。淨瓶中吐唾。執法修行如牛拽磨。又示眾云。頭陀石被莓苔裹。擲筆峯遭薜茘纏。羅漢院一年度三箇行者。歸宗寺裏參退喫茶。僧問如何是佛。師呵呵大笑。僧云何笑之有。云我笑汝隨語生解。云偶然失利。師遂高聲云。不得禮拜。僧便歸眾。師復笑云。隨語生解。
明招和尚因到泉州坦長老處。坦云。夫參學。一人所在亦須到。半人所在亦須到。招便問。一人所在即不問。作麼生是半人所在。坦無語。後却令小師問招曰。你欲識半人所在麼。也只是箇弄泥團漢。 深明二上座因到淮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