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然止息。或時忽爾暴河瀰漫。於一時間。頓即枯竭。或時鬱爾花木敷榮。於一時間。颯然衰顇。由如是故。起無因見。立無因論。清涼云與此方儒老所計頗同。又涅槃經中。衲衣梵志。求佛論議。佛問云。汝宗何故知非因緣。彼云。我見牛生便能[口*束]乳。龜生便能入水。知非因緣。佛言。若言[口*束]乳非因緣者。俱非因緣。何不[口*束]角。若言入水非因緣者。俱非因緣。何不入火。梵志辭屈。投佛出家。
又應生無前後。起無早晚。神仙不藉丹藥。太平不藉賢良。仁義不藉教習。既云自然。不應緣習。然前後早晚約時。時乃疎緣中一事。如春蘭秋菊。社燕賓鴻等。各因其時。人須十月。方乃誕生非自然也。神仙已下。別約有情。神仙要須宿稟寡欲之資。鍊藥服氣為緣。方能長生不老。天下太平。必藉忠臣良士。武以定亂。文以經世。君臣相濟。然後民安國泰。時和俗淳。人有才德之美。皆資訓誨之力。習與性成。未有不學而自成者。執自然者。不亦乖乎。
老莊周孔。何用立教為軌則乎。既賢者自然而賢。不由教習。愚者自然而愚。教亦無益。聖人立教。便成無用矣。然老氏上土下士之說。孔聖上智下愚之論。在吾教中。葢宿習力故。謂多生熏習純熟。今得為人。諸識聰利。聞道勤行。孔老於此。謂之生知上士。故白樂天生而識字。世呼為三生人。若宿世從異類中來。未曾熏習。或因秘悋不肯教人。今得人身。諸情暗鈍。倥侗顓蒙。困而不學。孔老於此。呼為下愚下士。其中人者。昔雖曾熏。然未純熟。
故於今世。學之則成。不學則殆。由此觀之。雖愚鈍之資。苟能自勉于學。縱未偕於上達。亦自勝於不學者矣。況中人乎。聖人知學問有益。可以革愚成智。故垂典誥以為軌則。斯則因緣之理明矣。而曰自然。豈為通理。
又言皆從元氣而生成者。
此按定外宗元氣以立難也。
則歘生之神。未曾習慮。豈得嬰孩便能愛惡驕恣焉。初生之子。八識雖具。創與境遇。未知染著。若漸長大。慣習力故。愛惡滋彰。所謂習與性成。非由元氣使之然也。歘。暴起也。言欻然而生也。若言欻有。自然便能隨念愛。惡等者。則五德六藝。悉能隨念而解。何待因緣學習而成。設云孩子初生。便能飡乳。不得則啼。豈待習慮。自然便能隨念愛惡等。然則五德六藝。亦應自解。不待習慮。何不爾耶。然人生便知飲乳啼號者。無始以來。慣習力故。
與心俱生。如前云牛不[口*束]角。龜不入火。皆因緣也。豈是元氣使之然也。五德者。仁義禮智信也。六藝者。禮樂射御書數也。
又若生是稟氣而歘有。死是氣散而欻無。則誰為鬼神乎。 儒者皆執氣聚為生。氣散為死。夫氣散則已斷滅。又誰為鬼神乎。孔子曰。敬鬼神而遠之。易曰。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故知鬼神之情狀。謂百駭四體。男女搆精之所成。故曰精氣為物。彼云遊魂為變者。即如佛教所說心識。由無質礙。任運能往。故曰遊魂。意謂遊魂與精氣合而為人。精氣有滅。而遊魂不滅。故為鬼神。則鬼神之說。儒宗許有明矣。而氣散則誰為耶。
且世有鑑達前生。追憶往事。則知生前相續。非稟氣而歘有。達生前。憶往事者。知宿命也。如羊[袖-由+古]之識金鐶。(晉羊祜。字叔子。幼年嘗牽乳母至李宅門外枯樹穴中。得金鐶一枚。謂乳母曰。此吾先世。為李家子戲所藏也。吾年七歲。墮井而死。事出本傳)崔咸之徵墨誌。(唐崔咸。父銳為澤潞。節度使李抱真從事。有客盧老者。每徃來澤潞銳嘗善待之終謂銳曰。吾當與君家作子。以口傍墨誌為驗。及生咸。果如其言。出本傳)房琯剖松下之書。
(唐房琯。字次律。開元中。宰桐廬。嘗與道士邢和璞過夏口。入一廢寺。坐古松下。和璞使人鑿地。得瓮中所藏婁師德與永禪師書。笑謂琯曰。頗憶此否。因帳然。悟前世之為永禪師也。出明皇雜錄。東坡詩云。殷勤古松下。為剖瓮中書)唐紹刺燈前之犬。(唐紹者。開元中為給事中。嘗與對門中郎李貌善。每厚待之。妻嘗諫曰。勿友非類。紹曰。非爾所知。後因驪山講武。紹攝禮部尚書。玄宗援桴擊鼓。時未三合。張說遽令紹奏畢。神武赫怒。拽兵部尚書郭元振坐于纛下。
欲斬之。張說跪奏。元振有社稷之功。免死。乃斬紹。先一日。紹謂妻曰。吾前生為杜氏女。適[壩-雨+襾]陵王氏子。十七歲。嘗燈下運針昏睡。犬入房。觸油污衣。心怒。遂以翦刀刺犬。翦一股折。而犬猶活。復換一股。犬方斃吾十九而亡。犬者。今貌是也。明日行刑。必貌翌日果如所言。初一刀。頭未落。再換一刀。頭方落。出李吉甫記)圓觀峽中之舊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