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李澄之。字子原。與道人圓觀友善。相約自峽入蜀。路逢女子浣紗。觀謂原曰。此吾寄託之所也。葢業緣不可逃。明年某日。君自蜀還。可相臨。以一笑為信。又云。吾已三生作比丘云云。已而觀果死。明年原如期至女子家。則兒生三日矣。原使抱臨明簷。兒果一笑。却後十三年。原至孤山月下。聞叩牛角而歌者。曰。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常存。東坡作傳)東坡陝右之夢遊。(蘇子由。謫南安。與雲菴及聰禪師交遊。
一夕雲菴夢同子由聰公出城迓五祖戒禪師。明日以語子由。語未卒。聰公至。具言所夢。與雲菴同。山人方談笑間。忽東坡書至。曰。已抵奉新。旦夕可相見。三人大喜。共出城二十里。至建安寺而東坡亦至。因舉夢語坡。坡曰。軾年七八歲時。嘗夢身為僧。往來陝右。又先妣方孕時。夢一僧託宿。頎然。眇一目。雲菴驚曰。戒公陝右人。後失一目。暮年棄五祖來遊南安。終于大庾。逆數五十年。而坡時四十九矣。出冷齋夜話)盧女憶販羊之宿冤。(長安城南盧叔倫家女子。
桑間逢僧乞食。問得食處。女曰。村東二里王家飯僧。遂徃。果得齋。王氏問僧所從。僧以實告。既而王氏翁媼俱至女家。女閉戶不出。問女母曰。我家設齋。人無知者。女何知耶。女自房中出呼曰。某年月日。販羊胡父子何在。翁媼驚趨出。母問女曰。汝適何故。女曰。我前世為夏州販羊客。姓胡。宿其家。彼殺我父子。羊盡為所有。我後於其家作子。十五得病。二十而終。醫藥之資。已過所刦。猶每歲與我作齋。雖然。命債尚須償也。出逸史)西山決弒親之疑獄。
(宋理宗初。真西山帥長沙日。市民程二者。有子年二十。謀弒厥父。密語其友。友恐事發相累。遂首于官。即呼其子問之。子不諱。及問其父。并鄰人。皆不知所以。問其子殺父之故。亦無可言者真察其事暗味。乃齋沐叩神。一夕夢神報曰。但問其父二十年前曾作何事。即知之矣。翌日真私問其父曰此事我已知。汝但勿諱。汝二十年前曾作何事。父曰。二十年前。有溈山行者。將錢一千緡。欲買度牒。中夜殺行者。瘞于廚下。以其錢營產業焉。真復私問其子。
吾欲釋汝。欲以錢一千緡惠汝。從汝所之。汝若得錢。當何所作。子曰。誠如所言。當買度牒入溈山出家。真知行者之怨。遂籍其父產業。計一千緡以付其子。將其父配五百里外。出江湖紀聞)若此之類。今古實多。以此驗知。捨身受身。自類相續。非稟氣也。
又驗鬼神靈知不斷。則知死後非氣散而歘無。 鬼神有知。證非斷滅。若謂死而氣散。則其神者為誰耶。 故祭祀求禱。典籍有文。
典籍有文者。如尚書金縢篇。謂武王有疾。周公作冊書。禱於太王王季文王。請以身代。乃納冊於金縢之匱中。翌日乃瘳。又如禮記。祭法。祭義。祭統。禮運。皆言祭禱之事。又月令云命有司合秩蒭以養犧牲。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祭宗廟社稷之靈。為民祈福等。皆其文也。
況死而蘇者。說幽途事。或死後感動妻子。讐報恩怨。今古皆有耶。說幽途事。多關釋典。恐彼儒者尚未信之。今引儒者一說以證。宋吏部侍郎葛立方。字常之。所撰韻語陽秋云。歐陽永叔。素不信釋氏之說。既登二府。一日被病亟。夢至一所。見十人冠冕環坐。一人云。參政安得至此。宜速反舍。公出門數步。復往問曰。公等豈非釋氏所謂十王者乎。曰。然。因問世人。飯僧造經。為亡追福。果有益乎。答曰。安得無益。既寤。病良已。又如崔子玉之掌冥府事。
韓擒虎之為閻羅王。(出搜神記)虞太傅之為更生佛。席相公之為皮場神。(出洪內翰夷堅志)皆幽途事之證。(不能具引)言感動妻子讐報恩怨者。如左傳。宣公十五年。晉大夫魏顆。其父武子有愛妾。武子疾。謂顆曰。當嫁之。既疾篤。乃令殉葬。武子死。顆嫁之。親族難之。顆曰。吾從治命。後顆與秦將杜回戰於輔氏。見老人結草以禦杜回。躓而顛。獲之。夜夢老人曰。余爾所嫁婦人之父也。爾用先人治命。余是以報。又成公十年。晉景公疾。夢大厲披髮及地。
搏膺而踊曰。殺余孫不義。(前二年。景公以無罪殺臣趙同趙括)余得請於帝矣。(此言帝者。或是嶽帝與冥王也。以事關幽途故)六月丙午。公薨。又江湖紀聞。載南宋衢州人鄭朝議。從子某。幼曠達能文。娶會稽陸氏女。亦姿媚明爽。伉儷情至。鄭生嘗。語陸氏曰。萬一不幸。汝勿再醮。汝若先喪。我亦如之。陸氏曰。要當齊眉。何不祥如是。相處十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