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藏經·斥謬
宋 善熹書
斥謬
近人不師先覺,多尚胸臆,聾瞽後生,其過非淺。余丁此時,不容緘默,遂書條件,以示來學。有類此者,僉可斥之,則使
五祖之道恢如也。
玉岑頤菴 善喜 書
近代有人說《圓覺經》乃同《華嚴》別教一乘。以圭山《第十鈔》云:序及玄談已明言此是別教一乘,非《法華》通教一乘。若《圓覺》即別教一乘者,《華嚴》何得謂逈異餘宗?《圓覺大疏》第一云:除無量乘中一一圓融之義,及一乘中主伴無盡之義,餘皆攝也。既不攝圓融主伴之義,何云別教?又云:諸佛依正自在塵沙大用,及一切諸法法爾互相即入、重重融攝等義,此經不說。彼既不說,何云別教?又況圭山《第三鈔》自云:此是四乘中之一乘,約權實相對而料揀,非通相但一之一乘。
此三外之一也。《華嚴》普機豈見有三?祖云:一切三乘等,本來悉是彼一乘法,不見有三故。問:何故分相門云別教一乘別於三乘?答:此約本來彰異,故舉三乘對彼決之,顯《華嚴》與餘教異也。祖云:別教一乘所明行位因果等相,與彼三乘教施設分齊,全別不同,非別機所見耳。佛祖皆以《圓覺》為頓教一乘,又況《大鈔》自云:明言此是頓教,不屬三時五時之教,及設難釋義,皆約頓教。何恃固執為別教耶?彼云:普眼章約法界三觀說,豈非《圓覺經》耶?
答:《大疏》第一云:謂一軸之文,二十八紙,義具終教、頓教。此二正是所宗之旨,空宗、相宗亦該,小乘兼含圓別。《大鈔》第三云:該及含者,雖有小乘及圓教之義,而非其宗。故文義甚明,如何却云《圓覺》是別教一乘?此言大謬。
又云:《圓覺》亦談性起者,《行願鈔》第一云:性起門即別教義,逈異諸教;緣起門即同教義,普攝諸教。又云:全揀諸宗,即別教性起義;全収諸宗,即同教緣起義。今《圓覺》亦談性起,何以逈異餘宗耶?問:圭山敘萬法虗偽已下,直至性起等,豈非《圓覺》談性起耶?答:《大鈔》第一配攝諸教,後三句但是一心。初終教心寂而知,次頓教目之,《圓覺》最後一句結成經宗,義當圓教。以此經分同《華嚴》,故不的配。則知圭山經旨教眼不亂矣。
又曰:頓教不談性起,《圓覺經》乃談性起。此亦非也。儻說性起,自屬《華嚴》,非《圓覺》所談也。《圓覺疏》云:染淨俱融,合法界性起,唯性起故無斷盡,如《華嚴》說。若《圓覺》所談,豈云如《華嚴》說耶?如何便謂《圓覺》談性起耶?豈不礙教門宗旨乎?
又云:《圓覺》不屬《法華》破會,引《大鈔》第二云:《圓覺》等四十餘部文中,皆少說事緣,無三車、除糞、化城由緣可會也。執此之說,例使《孔目》《教章》皆不破會。又云:《教章》所詮差別中,但引《楞伽》《維摩》《般若》等經,未甞引《圓覺》等,故知不會。又曰:《法華》破會不盡。此言悞矣!若謂《圓覺》在圭山大小疏鈔,故無破會之文,如何例將《孔目》《教章》皆不破會?若云《教章》《孔目》即無所引《圓覺經》等,便不破會者,除今章中所引外,餘一切經應不會耶?
汝謂《孔目》《教章》不引《圓覺》等經者,意旨如何?則知俱不通曉。又曰:《法華》但會三乘,今《圓覺》乃屬一乘,如何破會?若謂《圓覺》是一乘,終不以一乘破會一乘,決無此理。若破會者,當如清涼彰今異昔科中,謂昔日雖有大乘,亦說如來藏性、涅槃法身、真常之理,未曾顯說一切眾生皆悉具有如來知見,則一乘三乘,昔權今實,於理昭著。既云昔權,則《法華》以前皆昔權也,如何却云破會不盡?以此驗之,真不曉也。然恐入道淺者猶豫,故作《斥謬》以辨之。
又云:《圓覺》圭山判頓教為一乘者,乃有所由,似至相《孔目》三一章頓教獨一,所以判屬一乘,諸主皆為至要之說。此言非也。彼約五乘,有三種:人天共一等,頓教獨一,一乘獨一,上三與二種共,下二但單約一種,故云獨一,豈是將頓教為一乘乎?彼又曰:《楞伽》為離相一乘。且如《教章》乘教中,列一乘有五,豈謂《教章》以始終頓為一乘耶?況《孔目》問答,未甞曾將頓教為一乘。又彼下文云:若約頓教,即一切行位皆不可說,以無相故。
此據三乘方便說,何曾將頓教為一乘耶?但寡參前哲,耻於下問,出言垂訓,故多詿誤。
又云:西域立二宗,以清涼敘西域云:即今性相二宗,元出彼方。謂那爛陀寺同時有二大德,一名戒賢,二名智光。後圭山就此方立三宗:法相宗、破相宗、法性宗。此說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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