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律孰是是不是定,然后制龠、合、升、斗、后:原作「律」,据《长编》改卷一七二改。。今夫律本末未定,而详定、修制二局工作之费无虑千万计矣,此议者所云云也。然议者不言,有司论议依违不决,而顾谓陛下作乐为过举,又言当今宜先政令,而礼乐非所急,此臣之所尤惑也。傥使有司合礼乐之论,是其所是,非其所非,陛下亲临决之,顾于政令不已大乎昔汉儒议盐铁,后世传《盐铁论》。
今陛下定雅乐,以求废坠之法,而有司论议不着盛德之事,后世将何考焉顾陛下令有司,人各以经史论议条上,合为一书,则孰敢不自竭尽,以副陛下之意如以臣议为然,伏请权罢详定、修制二局,俟真黍至,然后为乐,则必得至当,而无事于浮费也浮:原作「桴」,据《长编》卷一七二改。。诏送详定大乐所。
皇佑五年九月十九日,御崇政殿,召近臣、宗室、台谏官、省府推判官观新乐及新作晋鼓、三牲鼎、鸾刀。先是,锺磬之音未合古法,诏中书、门下集两制及太常、礼官与知锺律〔者〕考定其当。然议者各安己习,久而不决,乃命诸家各作锺律考献,亲临视之。然古者黄锺为律事根本,故尺量权衡皆起于黄锺。至晋、隋间,累黍为尺,而以制律,容受卒不能合。及平陈,得古乐,遂用之。唐兴,因其声以制乐,其器虽无法,而其声犹不失于古。五代之乱,大乐沦散,王朴始用尺定律,而声与器皆失之,故太祖患其声高,特减一律。
至是又减半律。然太常乐比唐之声犹高五律,比今燕乐高三律。帝虽勤劳于制作,而未能得其当者,有司失之于以尺而生律也。又新作鼓、鼎、刀,以补礼器之缺。以光禄寺丞、国子监直讲胡瑗为大理寺丞,复勒停人阮逸为尚书屯田员外郎,内侍省内侍押班、左骐骥使、英州团练使邓保信为荣州防御使,入内东头供奉官贾宣吉为内殿承制。并以上所定锺律,特迁之。王应麟《玉海》:刘敞献律、锺、鼎、鸾刀之铭四章,表曰:「陛下敕有司宿儒,据周汉旧典及魏晋以来百家之说,参核是非,以立锺律。
前后二十余年,及得其真、至详、至谨,无以加矣。律初就,以较尺寸,与司天景表正合,可谓得天。及以铸锺考其声,下王朴一律,如太祖之素;又因以兴神鼎、鸾刀,奉事郊庙。出于圣虑,稽合典训。」《律铭》曰:「律之长以立度,以轨天下。律之实以为量,以禄四方。律之重以起权,万物运焉。律之数以治历,四时不忒。律之声以和乐,以诏述作。上仪之天,阳晷既同;下揆之地,八风攸从。天地是符,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哲宗元佑元年闰十二月,杨杰言:「元丰中尝诏范镇、刘几与臣详议郊庙大乐,既成而奏,称其和协。
近见镇有《元佑新定乐法》,颇与乐局所议不同。窃缘其乐先经仁宗制作,后经神考睿断,奏之郊庙朝廷,盖已久矣,不可用镇一家之说而遽改之。」遂撰成《元佑
乐议》七篇。其《议乐章》曰:「国朝大乐,所立曲名各有成宪,不相淆杂,所以重正名也。故庙堂之乐皆以『大』名之,如《大喜》、《大仁》、《大英》之类是也。今以《文明(文)[之]曲》进献祖庙,以《成安之曲》进呈皇帝,以《万岁之曲》进呈太皇太后,其名未正,恐难以施于宗庙朝廷。」《议秬秠》曰:「按《尔雅》曰:『秬,黑黍。』又曰:『秠,一稃二米。』法律有用秬黍之文,即无用秬之说。《诗》云『维秬维秠』者,盖秬是黑黍,秠乃一稃二米之黍,其种相异。
镇以为必得秠然后制律,臣未之前闻也。」《议量》曰:「臣元丰议乐时,常见镇所造铜量,斛在上,斗在下,左耳为升,右耳为合,下为龠。上三下二,与汉制符矣。《汉(制)[志]》曰:『量,声中黄锺声:原作「升」,据《汉书律历志上》改。,始于黄锺而反复焉。』孟康曰:『反斛声中黄锺,覆斛亦中黄锺之宫。』是时尝叩锺,所造铜量,其声不与黄锺相合。镇言后来所制量斛(上)[尚]用旧法,臣审知其不与汉制符也。若更其制,则臣不知也。
但以镇所造黄锺之锺,参考量声,则可知其声之中否。」《议锺》曰:「镇言『今太常锺无大小,无厚薄,无金齐,一以黄锺为率』,而摩以取律之合。故黄锺最薄而轻,自大吕以降,迭加重厚。是以卑陵尊,以小加大,其可得乎」《议声器》曰:「镇论声器之失,以为国朝李照以纵黍累尺,胡瑗以横黍累尺,皆失之于以尺而生律也。房庶之法以律而生尺,得古之制。镇用太府尺以为乐尺,下今乐一律有奇,以为得其理。
谨按(皇)[黄]帝命伶伦断竹节两间,听凤之鸣,以为律
吕。此造律之本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