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专为激犒士卒之用。或尚敢循习掊刻,致有彰露,必罚无赦。」从之。
八年正月十六日,诏:「朕以眇躬,获承丕绪,兢业祗惧,罔敢荒宁。历载于兹,治不加进。深惟寡昧,不足
以章列圣之洪业休德,志勤道远,安敢诿责于下,顾天下之大,非一人所能自为也。在昔周文王、武王,治内治外,功成可歌。兹固二后忧勤之所致,则亦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用能保乂王家,端命于上帝。今文武献臣布列中外,皆朕所以共天位、治天职者,而狃于荒俗,鲜克自奋。士大夫不修职业而玩愒以苟安,将帅不务拊循而掊克以自殖,体国之意少,谋己之意多,将何以副朕厉精庶政、兴起事功之志乎!盖闻齐人烹阿、封即墨而群臣莫敢饰诈,汉宣示信赏必罚而文学、法理之士咸精其能。
继自今其改志易虑,毋蹈故常,精白一心,恪共乃职,则予汝嘉。其或不悛,罚及尔身,后不可悔。播告在位,明听朕言。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九月二十七日,臣僚言:「朝廷张(宜)[官]置吏,上下相维,乃有立意本善而流弊滋甚者,诸路监司差官馈送之弊是也。路凡几州,州凡几县,而监司不能历,故遣其所属而互察之。承其命者,固当体其分遣之意。今乃不然,分布四出,惟利是图,馈遗既足,他皆不问。曰下马钱,曰发路钱,曰折送钱,曰特送钱,批(胜)[券]既足则又有夫脚钱。间遇州郡稍有事力,使其当之,犹或庶几。惟是小小县道,率皆迫蹙,岂宜堪此!一遇贪婪之徒,则又有意外无厌之需,稍不满欲,多端罗织。
其间或有不法事件,不过增加馈遗,虽有过愆,置而不言,为监司亦何从而察之耶!此官吏之弊习
而郡邑受患之最深者。乞下诸路,自今后应差官吏,须择清廉介洁之人,除批券之外,其余馈送并不许接受,分文皆以赃论。」从之。
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臣僚言:「台谏,天子耳目之官,所以振肃纪(网)[纲],使堂陛益尊。其出言非,固当奉身丐去;或出言是,圣君当垂听而赐之行。则公道以明,官邪自革。臣伏见近者台谏按劾赃吏,已蒙朝廷罢黜,未几公然略无忌惮,诣阙自陈。公朝不忍拂其请,为下所属会实,因假势要,曲意保明来上,得旨特与改正,自后骎骎显达。盖被论者既无过,则论之者宜得罪,是非不两立也。乞特降指挥,继今凡以赃罢,未许遽求改正,文状未可轻授。
检会元劾章疏犯罪重轻,为之处分,庶乎人怀畏心,莫不洁己奉公而万物吐气矣。」从之。
十二年八月七日,臣僚言:「臣观淳熙、绍熙间,班行序进率二三载,未闻下之人以迟速而窥其上,上之人未尝为人择官、求悦于下也。谤木谏 ,〔道〕人使言,一谋一猷,皆国之利,但存忠实,何繇厌闻!乃有奏篇甫上,从否未决,游谈聚议,遽谓祸机,致使勇者或过于言,怯者或沮于言,是就睽而去泰,可不惧欤!乞诏大臣,申儆在列,洪开诚心,各孚至意,俾之修职业以俟简知,摅言论以备择用,岂特一时集嘉靖之福哉!」从之。
十三年正月二十一日,臣僚言:「臣闻善为国者,不虑事功之难成,而忧士大夫之心术不正。陛下自更化以来,亲用正人,
尊礼儒术,凡海内知名之士收拾略尽,庶几乎济济之风矣。而人实不易知,知人亦未易。缘饰于外,类若醇正;察其所安,或至回邪。托名靖退而志在要君,谬曰输忠而心实觖望。外侮稍息,随时经理可也,而虚张边报者惟恐事之不符;年谷顺成,社稷灵长之福也,而过谈灾异者惟恐言之不验。或首鼠两端为附会之地,或奔赴旁蹊为进用之阶。背公营私,贪荣猎誉,阴拱默视,喜祸幸灾。异议扇腾,一唱百和,人心摇于下,国论惑于上,当此时而欲求治安,不可得也。
爱君忧国者,当如是乎!昔孔子作《春秋》,不诛人显过而诛人隐慝。显过易见,隐慝难知。易见者人得而议焉,罚得而加焉;难知者非圣人直笔之公,则天下受欺而惩恶之义废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臣愿陛下体《春秋》诛心之法,风厉群工,俾之洗濯肝胆,各扬乃职,以济国事。厥或包藏祸心,〔不〕务靖共,台谏论列以闻。如此,则百官正而远近莫敢不一于正矣,其于治道实非小补。」从之。
三月十四日,臣僚言:「设官分职,皆以〔治〕民。统一路曰监司,临千里曰郡守,澄清牧养,若不相侔,然譬诸手足臂指,势分上下而脉络贯通,同护元气,岂有一人之身自扞格哉!今驾轺车者,六条问事,多不经意,符移峻急,惟自行(喜其)[其喜]怒之私。或寄勘公事,示之意向,以轻为重者;或荐举人才,连番累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