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贪为廉者。沽激则过于生事,罢软则殆成具文。至于
巡历,又不过举行故典,凡民生之休戚,狱讼之繁简,每无与焉。大抵养尊自营,下情不通,此今日监司之大弊也。分符竹者,承流宣化,视为迂阔,财赋之外,他无所用其心。二税自有定额,不容于不催,而支移折变,日累岁增,民始病矣。权酤筭商,素号郡计,不容于不理,而求多计赢,创为措置,民又病矣。书生则惧乏兴,俗吏则多贪黩。大抵妄作者或凌驾其上以为高,乏势者又矫枉过正,曲媚取容,此今日郡守之大弊也。乞下臣此章,风厉于外,俾监司以澄清为任,体州郡之事力而大为之防;
郡守以牧养为心,凡所以取诸民者,皆寓吾之不得已而勿过为之制。存举职之公,去庇局之私,体国为民,相勉以正,庶几积久之弊或可渐革。」从之。
二十八日,臣僚言:「窃谓国家多事之时,上自公卿大夫,下至一命之士,不择事而安,相与力,以集事功,则残虏可灭,中兴可期。今陛下博延人物而临事有乏才之孍,士大夫布满中外而缓急无任事之人,不务忠赤,交相为偷,知〔有〕己而不知有君,知有家而不知有国,知有利达而不知有命义。位高者以经济自负而希荣乎卿相,秩卑者以事功自许而雅意于本朝。或私相标牓,谓某人足以办某事也,某人足以任某责也。一旦蒙被推择,未至负荷之难而退缩畏避,巧于求免,怨望百出,簧鼓多端。
或谓议论不合而欲以此去我也,或谓事势已急而欲以此祸我也。以
故宣威之命,竟成中辍;西蜀谋帅,历时未定;三边官守,兼摄犹多。相师成风,恬不知怪。借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辞尊居卑者谁欤辞富居贫者谁欤臣见食浮于人矣,未见人浮于食也。陛下以礼义廉耻遇其臣,而士大夫不知砥节砺行以报君上。彼盖曰辞难而获祸,不过罢免尔,寻既复用矣,无毛发之伤而有终身之利,何惮而不为欺,何为不方命耶!君犹父也,子之从命,惟所东西,则患有所不当避,利有所不当择者。太祖皇帝征泽潞,中书舍人赵逢惮太行之险,伪伤足留怀州。
异时太祖曰:「此人得非不肯上山者乎!侍从之臣,自便如此。」付御史按鞫,贬之。有天下者以庆赏刑威役使群动,非可以姑息为也。扈从辞劳,犹不少怠,况多事之时,推择任使,一失机会,利害匪轻。臣愿陛下酌权时之宜,严避事之罚,有一于此,重加窜谪。宽裕温柔之中而济之以发强刚毅之政,庶乎知所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也。」从之。
四月二十六日,臣僚言:「臣闻朝廷之根本在州县,州县之根本在田里。民生穷蹙日甚一日矣,衣食给足者,祖居无二三,父居无五六。富民大家保数世而不失者,抑几何人!士大夫类曰抑强扶弱,而不知安富恤贫,亦所以为政也。田里贫则国家贫,田里富则国家富,田里之财即国家之财也。在州县得数十润屋之民,乡井有所丐贷,官府有所倚办。岁稔之和籴,年饥之劝粜,军兴之助边,鬻
,苛政实多。借使没入之财尽归公上,涓滴之水何补江河,而四方万里衔冤茹痛之民,呼天茫茫,生不如死。自昔召水旱之灾,激盗贼之变,靡不由兹。臣愿陛下览臣此章,戒饬监司、帅守,不得非法估籍民财。应日前已施行者,罚不当罪,即爵度牒,令下辄应,莫之敢速。使田里之间等是穷户,则自救不赡,焉能佐公上之急哉!监司、帅守政堕一偏,疾视太过,指为奇货,宁有恕心开告讦之门,兴罗织之狱,或因事文致,或事外捃拾,不没入其赀产不已也。
若恶逆犯盗,囊亡命,法固不容矣,而今岂有是哉!昔之有力者势儗王侯,今不过等第户而已;昔之武断豪夺、凌驾州县者,今不过俭啬自润、避远官府而已。富者怨之府,宁免有争,一涉公门,即落机,捶楚之下,顷刻破家。田里皇皇,重足而立,以财掇祸,宁若速贫,此何等气象耶!陛下选用帅守,欲得岂弟循良;选用监司,必不使一路哭也。而臣耳目闻(似)[便]斟酌给还;如罪罚相当,即以簿录实数申闻朝廷,令项桩管,不得移兑分文。彼无所利焉,自不为矣。
培垣根本,感召和气,莫急于此。」从之。
五月二十三日,臣僚言:「臣闻方今之弊,士大夫循私情,废公法,膏粱得志,寒畯失职,请托之风炽,侥幸之门开,以应副为疏通,以守正为怪僻,徇私之弊至此极矣。乞下臣此章,风厉百辟,居中者勿私于子弟亲戚,在外者勿牵于权势贵要,一洗徇私之习,率为奉
法之吏,小大相维,以辅成中兴之功,岂不伟欤!其或怙终不悛,蠹俗乱政,臣当不避仇怨,论列以闻。」从之。
十月一日,臣僚言:「监司耳目之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