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祭服之里衣,其制如深衣,故《礼》载深衣连衣裳而纯之采者,有表则谓之中衣。又《鲁诗》‘素衣朱绡’,绡为绮属,然则绡是缯绮,别名为绡,刺为黼文谓之绡黼,绡上刺黼以为衣领,名为衤暴。《开元礼》:‘天子服衮冕,元衣裳,白纱中单。群官服衮冕,青衣裳,白纱中单。’今者详古服之中衣,以素为之,以朱为领缘,而领刺黼文,即《礼记》所谓‘绣黼丹朱中衣’,《诗》所谓“素衣朱衤暴”也。今之祭服既有中单,又别为里,与古弗合。
然则中单之制,宜用缯素而朱领缘,领刺以黑白黼文。《礼》云‘大夫之僭礼’,则诸侯之服,今五等祭服,宜悉依此制。”诏如太常议。
仁宗时,太平日久,士民富乐,浸为浮侈,乃下诏禁约令京师士庶,得衣黑褐地白花,蓝黄紫地撮晕花,女子得衣白褐毛<黑参>褐帛。又屡下诏禁涂销黄金为衣服器物之饰。嘉未,诏禁天下衣黑紫。初,皇亲与内臣所衣紫皆再入为黝色,後士庶浸相效,而言者以为奇邪之服,故禁之,服者犹不止。英宗治平二年,诏:“衮服如景二年制,悉去绘画龙鳞、紫、白鹤,蹙金丝龙除,下裳绣外,衮服并绘而不绣。”知太常礼院李育奏言:“窃以郊庙之祭,本尚纯质。
衮冕之饰,皆存法象,非事繁侈、重奇玩也。冕则以《周官》为本,凡十二旒,以采玉,加之以、纟延、笄、之饰。衮则以《虞书》为始,凡十二章,首以辰象,别以衣裳绘绣之采。东汉至唐,史官名儒,纪述前制,皆无珠翠、龙锦、犀宝、七星、鹤之饰。何则?鹬羽奉胎,非法服所用;琥珀犀瓶,非至尊所冠;龙锦七星,已列采章之内;紫、白鹤,近出道家之语,岂被衮戴ロ、象天则数之义哉?自大裘之废,颛用衮冕,古朴稍去,而法度尚存。
夫明水、大羹,不可以众味和;《门》、《咸池》,不可以新声;衮冕之服,不宜以珍怪累也。若魏明之用珊瑚,江左之用翡翠,侈靡衰播之馀,岂足为圣朝道哉!且太祖建隆元年少府监所造冕服,及二年博士聂崇义所进《三礼图》,尝诏尹拙、窦义参校之,皆仿虞、周、汉、唐之旧。至四年冬服之,合祭天地於圜丘,用此制也。太宗亦尝命少府制於禁中,不闻改作。及章圣封泰山,礼官请服衮冕,帝曰:‘前王服羔裘,尚质也。今则无羔裘而有衮冕,可从近制’,是岂有意於繁饰哉?
盖後之有司率意妄增,未尝确议,遂相循而用。故仁宗尝诏礼官章得象等详议之,其所减过半,然不经之饰,重者多去,轻者尚存,不能尽如诏书之意。故至和三年,王洙复议去繁饰,礼官画图以献,渐还古礼,而有司所造,复如景之前。又案《开宝通礼》及《衣服令》,冕服皆有定法,悉无《会要》所载宝锦之饰。况天地之德,无物以称,宗庙之荐,不美多品,惟纯质之器,法度之服,仅可飨之,其衮冕之服及、绶、佩、舄之类,与《通礼》、《衣服令》、《三礼图》制度不同者,宜悉改正。
”诏太常礼院、少府监参定,遂合奏曰:“古者冕服之用,郊庙殊制。唐兴,天子之服有二等,而大裘尚存。显庆初,长孙无忌等采《郊特牲》之说,献议废大裘。自是郊庙之祭一用衮冕,然旒章之数止以十二为节,亦未闻有馀饰也。国朝冕服虽仿古制,然增以珍异巧缛,前世所未尝有。夫国之大事,莫大於祀,而祭服违经,非所以肃祀容、尊神明也。臣等以为宜如育言,参酌《通礼》、《衣服令》、《三礼图》及景二年减定之制,一切改造。孔子曰:‘麻冕,礼也今也,今也纯俭,吾从众。
’纯者丝也,变麻用丝,盖己久矣。则冕服之制,宜依旧以罗为之。冕广一尺二寸,长二尺二寸,约以景表尺,前圆後方,黝上朱下,以金饰版侧。以白玉珠为旒,贯之以五采丝绳,前後各十二旒,旒各十二珠,相去一寸,长二尺,朱丝组为缨,︻<黄广>充耳,金饰玉簪导。深青衣裳十二章,八章绘之於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也。四章绣之於裳,藻,粉米、黼、黻也。锦衤票、领,织为升龙。山、龙而下,一章为一行,重以为等,行十二。
别制大带、素表朱里,朱绿终辟。、绂、舄,大小绶,亦去珠玉、钿窠、琥珀、玻璃之饰。其中单、革带、玉具剑、玉佩、朱袜之制,已中礼令,无复改为,则法服有稽,祭礼增重。”复诏礼院再详明以闻。而内侍省奏谓景中已裁定,可因而用也。乃诏如景二年之制。
神宗元丰元年,详定官言:“《周礼 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飨先王则衮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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