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大事,当与枢密院共之。故同进呈。知枢密院章取光所奏,凡疏略未尽者,枚数而驳奏之。尚书左丞吕公著言:“光所建明,大意已善,其不无疏略未备。所言专欲求胜,不顾朝廷大体。乞选差近臣三四人,专切详定闻奏。”从之。始司马光奏乞复行差役旧法,既得旨依奏,知开封府蔡京即用五日限,令开封、祥符两县如旧役人数,差一千馀人充役,亟诣东府白光。光喜曰:“使人人如待制,何患法之不行!”议者谓京但希望风旨,苟欲媚光,非事实也。
苏辙言:“京明知熙宁以前旧法役人数目显有冗长,并不依近降指挥相度申请,便尽数差拨;及朝旨本无日限,辄敢差人监勒,於数日内蹙迫了当,故意扰民,以害成法。乞赐行遣,以示惩戒。”
监察御史王岩叟言:“请复差乡户主管天下官物,公家则免侵陷,在私亦脱刑祸。宜独可於衙前大役立本等相助法,以尽变通之利。借如一邑之中当应大役者百家,而岁取十人,则九十家出力为助,明年易十户,复如之,则大役无偏重之矣。其於百色无名之差占,一切非理之资陪,悉用熙宁新法禁之,虽不助,犹可为。今所谓助者,不过助受役之家岁用而已,无厚敛也。”
中书舍人苏轼言:“先帝初行役法,取宽剩钱不得过二分,以备灾伤。而有司奉行过当,通计天下乃十四五,然行之几十六七年,常积而不用,至三十馀万贯石。先帝圣意,固自有在,今日所当追探其意,以兴长世无穷之利。熙宁中,尝行给田募役法,其法:以系官田如退滩、户绝、没纳之类,及用宽剩钱买民田,以募役人,大略如边郡弓箭手。臣知密州,亲行其法,先募弓手,民甚便之,曾未半年,此法复罢。盖大臣利於速成,且利宽剩钱以为他用,故不果行。
”因列其五利。诏并送详定所。
右司谏苏辙言:“复行差役,其应议者有五:其一曰旧差乡户为衙前,破散人家,甚如兵火。自新法行,天下不复知有衙前之患,然而天下反以为苦者,其自是农家岁出役钱为难,及许人添见卖坊场,遂有输纳不纳者耳。向使止用官卖坊场一色课入以雇衙前,自可足办,而他色役人止如旧法,则为利较然矣。初疑衙前多是浮浪投雇,不如乡差税户可,然行之十馀年,投雇者亦无大败阙,不足以易乡差衙前之害。今略计天下坊场钱,一岁可得四百二十馀万,若立定中价,不许添,三分减一,尚有二百八十馀万贯。
而衙前支费及召募非泛纲运,一岁共不过一百五十馀万缗,则是坊场之直自可了办衙前百费,何用更差乡户?今制尽复差役,知衙前苦无陪备,故以乡户为之。至於坊场,元无明降处分,不知官自卖邪,抑仍用以酬奖衙前也?若仍用以酬奖,即召募部纲以何钱应用?若不与之钱,即旧名重难,乡户衙前仍前自备,为害不小。其二,坊郭人户旧苦科配,新法令与乡户并出役钱而免科配,其法甚便。但敷钱太重,未为经久之法。乞取坊郭、官户、寺观、单丁、女户,酌今役钱减定中数,与坊场钱用以支雇衙前及召募非泛纲运外,今椿备募雇诸色役人之用。
其三,乞用见今在人数定差,熙宁未减定前,其数实冗长,不可遵用。其四,熙宁以前,散从、弓手、手力诸役人常苦迓送,自新法以来,官吏皆请雇钱,役人既便,官亦不至阙事,乞仍用雇法。其五,州县胥吏并量支雇钱募充,仍罢重法,亦许以坊场、坊郭钱为用,不足用,方差乡户,所出雇钱不得过官雇本数。”诏送看详役法所详定,役法所以役法难尽猝就,择其要者先奏以行。於是役人悉用见数为额,惟衙前一役用坊场、河渡钱雇募,不足,方许揭簿定差。
其馀役人惟该募者得募,馀悉定差。遂罢官户、寺观、单丁、女户出助役法,其今夏役钱即免输。寻以衙前不皆有雇直,遂改雇募为招募。凡熙、宁尝立法禁以衙前及役人非理役使,及令陪备、圆融之类,悉申行之,耆、壮依保正、长法。坊场河渡钱、量添酒钱之类,名色不一,惟於法许用者仍以支用外,并椿备招募衙前、支酬重难及应缘役事之用。如州钱不供用,许移别州钱用之;一路不足,许从户部通他路移用;其或有馀毋得妄用,其或不足,毋得减募增差。
衙前最为重役,若已招募足额,上一等户有虚不差者,令供次等色役。乡差役人,在职官如敢抑令别雇承符、散从承代其役者,转运司劾奏重责。时提举常平司已罢置,凡役事改隶提刑司。
九月,诏:“诸路坊郭五等已上,及单丁、女户、官户、寺观等三等以上,旧输免役钱者减五分,馀户下此悉免之,输仍自元二年始。凡支酬衙前重难,及纲运公早迓送餐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