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灶户之利而官自煮之,甚则夺商贩之利而官自卖之。然官卖未必能周遍,而细民之食盐者不能皆与官交易,则课利反亏於商税。於是立为蚕盐、食盐等名,分贫富五等之户而散抑配之。盖唐张平叔所献官自卖盐之策,而昌黎公所以驳议之者,其虑已略及此矣。迨其极也,则官复取盐自卖之,别取其钱,而人户所纳盐钱遂同常赋,无名之横敛永不可除矣。当时,江南亦配盐於民而徵米,在後盐不给而徵米如故,其历三百年而未除。宇县分割,国自为政,而苛敛如出一辙,异哉!
周广顺二年,敕令庆州榷盐务,今後每青盐一石依旧抽税钱八百八十五陌、盐一斗;白盐一石抽税钱五百八十五陌、盐五升,此外不得别有邀求。
青、白盐池在盐州北。唐朝元管四池:曰乌池、白池、瓦窑池、细项池。今出税置吏唯有青、白二池。敕诸色犯盐、麴五斤以上,并重杖处死,以下科断有差;刮硷煎炼私盐所犯一斤以上断死,以下科断有差;人户所请蚕盐得将归茧供食,不得博易货卖,违者照私盐科断。州城、县镇郭下人户系屋税合请盐者,若是州府,并於城内请给;若是外县镇郭下人户,亦许将盐归家供食。仰本县预取逐户合请盐数目,攒定文帐部领人户请给,勒本处官吏及所在场务同点检入城。
若县镇郭下人户城外别有庄田,亦仰本县预先分擘开坐,勿令一处分给供使。
三年,敕:“诸州府并外县镇城内,其居人屋税盐,今後不,其盐钱亦不徵纳。所有乡村人户合请蚕盐,所在州城县镇严切检校,不得放入城门。”显德元年,上谓侍臣曰:“朕览食末盐州郡,犯私盐多於颗盐界分。盖卑湿之地易为刮盐煎造,岂惟违我榷法,兼又污我好盐。况末盐煎炼,搬运费用倍於颗盐。今宜分割十馀州,令食颗盐,不唯辇运省力,兼亦少人犯禁。”自是,曹、宋已西十馀州皆食颗盐(种者曰颗盐,出解州。煮者曰末盐,出濒海)。
三年,敕:“漳河已北州府管界,元是官场粜盐,今後除城郭草市内仍旧禁法,其乡村并不许盐货通商。逐处有咸卤之地,一任人户煎炼,兴贩则不得逾越漳河入不通商界。”五年,既取江北诸州,唐主奉表入贡,因白帝以江南无卤田,愿得海陵盐监南属以赡军。帝曰:“海陵在江北,难以交居,当别有处分。”乃诏岁支盐三十万斛以给江南,士卒稍稍归之。宋朝之制,颗盐出解州安邑、解县两池。以户民为畦夫,悉蠲其他役,每岁自二月一日垦畦,四月始种,八月乃罢,官廪给之。
安邑池每户岁种盐千席,解池减二十席(至道二年,两池得盐三十七万三千五百四十五席,席一百一十六斤半,此其最多之数也。大中祥符九年四月,陕西转运张象中言:“两池见贮盐三千二百七十六庵,计三亿八千八百八十二万八千九百二十八斤,计直二千一百七十六万一千八十贯。虑尚有遗利,望行条约。”上曰:“地财之阜,此亦至矣,若过求增羡,虑有时而阙,不可许也。
”)募兵百人,目为“护宝都”以巡逻之,以给本州及三京、京东之齐、兖、曹、濮、单、郓州、广济军,京西之滑、郑、陈、颍、汝、许、孟州,陕西之河中府、陕虢州、庆成军,河东之晋、绛、慈、隰州,淮南之宿、亳州,河北之怀州及澶州诸县之在南河者(郓、齐、宿州旧食末盐,建隆二年以溯流辇运劳费,始改食颗盐)。末盐煮海,则楚州盐城监岁煮四十一万七千馀石,通州丰利监四十八万九千馀石,泰州海陵监、如皋仓、小海场六十五万六千馀石,
给本州及淮南之庐、和、舒、蕲、黄州、无为军,江南之江宁府、宣、洪、袁、吉、筠、江、池、太、平、饶、信、歙、抚州、广德、临江军,两浙之常、润、湖、睦州,荆湖之江陵府、安、复、潭、鼎、鄂、岳、衡、永州、汉阳军(庐和舒蕲黄州、汉阳军旧通商、太平兴国二年始令官卖。信、歙旧食两浙盐,後改焉。江、浙旧皆禁,九年,盐铁使王明请开禁,计岁卖盐钱五十三万五千馀贯:二十八万七千馀贯给盐与民,随税收其钱;二十四万馀贯商人贩易,收其算。
雍熙二年六月,依旧禁止)。海州板浦、惠泽、洛要三场岁煮四十七万七千馀石,涟水军海口场十一万五千馀石,以给本州军及京东之徐州,淮南之光、寿、濠、泗州,两浙之杭、苏、湖、常、润州、江阴军。密州涛洛场岁煮三万二千馀石,以给本州及沂、潍州。杭州场岁煮七万七千馀石,明州昌国东、西监三十万一千馀石,秀州场二十万八千馀石,温州天富南、北监,密缨、永嘉二场七万四千馀石,台州黄岩监一万五千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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