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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文献通考-元-马端临*导航地图-第157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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掇其可为法者藏之,而不名书。宪宗元和六年九月,富平县人梁悦为父执雠杀人,自投县请罪。敕:“复雠杀人,固有彝典。以其申冤请罪,视死如归,自诣公门;发於天性,志在徇节,本无求生。宁失不经,特减死,宜决一百,配流循州。”於是史官、职方员外郎韩愈献《复仇议》曰:“伏奉今月五日敕:‘复仇,据礼经则义不同,天徵法令则杀人者死。礼法二事,皆王教大端。有此异同,固资论辩,宜令都省集议闻奏者。’伏以子复父仇,见於《春秋》,见於《礼记》,见於《周官》,见於子史,不可胜数,未有非而罪之者也。
最详於律,而律无其条,非阙文也。盖以为不许复仇,则伤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训;许复仇,则人将倚法专杀,无以禁止其端矣。夫律虽本於圣人,然而行之者,有司也。经之所明者,制有司也。丁宁其义於经,而深没其文於律者,其意将使法吏一断於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而议也。《周官》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义,宜也,明杀人而不得其宜者,子得复也。如百姓相仇者也。《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不受诛者,罪不当诛也。
诛者,上施於下之辞,非百姓之相杀者也。又《周官》曰:‘凡报仇者,书於士,杀之无罪。’言将复仇,必先言於官,则无罪也。今陛下垂意典章,思立定制,惜有司之守,怜孝子之心,示不自专,访议群下。臣愚以为复仇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百姓相仇,如《周官》所称,可议於今者;或为官吏所诛,如《公羊》所称,不可行於今者。又《周礼》所称,将复仇,先告於士则无罪者,若孤稚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言於官,未可以为断於今也。
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例。宜定其制曰:凡有复父仇者,事发,具其事由,下尚书省集议奏闻。酌其宜而处之,则经律无失其旨矣。”
柳宗元为柳州刺史,民莫诚救兄莫荡,以竹刺莫果右臂,经十二日身死,其莫诚禁在龙城县。准律,以他物殴伤,十二日辜辜内死者,依杀人论。宗元《上桂管观察府状》:“右奉牒准律文处分者,窃以莫诚赴急而动,事出一时,解难为心,岂思他物。救兄有急难之戚,中臂非必死之疮。不幸致殂,揣非本意。按文固当恭守,抚事似可哀矜。断手方追於深衷,周身不遑於远虑。律宜无赦,使司明至当之心;情或未安,守吏切惟轻之愿。伏乞俯赐兴哀,特从屈法,去全微命,以慰远黎。

穆宗长庆二年四月,刑部员外郎孙革奏:“准京兆府申,阳力人张氵位欠羽林官骑康宪钱米,宪徵理之,氵位乘醉拉宪,气息将绝。宪男买得年十四,将救其父,以氵位角力人,不敢挥解,遂持木锸击之首见血,後二日致死者。准律,父为人所殴,子往救,击其人折伤,减凡斗三等;至死者,依常律。则买得合当死刑。伏以律令者用防凶暴,孝行者以开教化。今买得救父难是性孝,非暴;击张氵位是心切,非凶。以髫之岁,正父子之亲,若非圣化所加,童子安能及此?
《王制》称五刑之理,必原父子之亲;《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周书》所训,诸罚有权。今买得生被皇风,幼符至孝,哀矜之宥,伏在圣慈。职当谳刑,合申善恶。谨先具事由陈奏,伏冀下中书门下商量。”敕旨:“康买得尚在童年,能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若从沈命之科,恐失原情之义,宜付法司,减死罪一等处分。”
长庆二年,白居易上言:“据刑部及大理寺所断:‘准律,非因斗争无事而杀者,名为故杀。今姚文秀有事而杀者,则非故杀。’据大理寺直崔元式所执:‘准律,相争为斗,相击为殴,交斗致死,始名斗杀。今阿王被打狼籍,以致於死;姚文秀检验身上,一无伤损,则不得名为相击。阿王当夜己死,何名相争?既非斗争,又蓄怨怒,即是故杀者。’又按《律疏》云:‘不因斗争无事而杀,名为故杀。’此言事者,谓斗争之事,非该他事。今大理、刑部所执,以姚文秀怒妻有过,即不是无事,既是有事,因而殴死,则非故杀者。
此则唯用“无事”两字,不引“争斗”上文。如此,是使天下之人,皆得因事杀人,杀人了,即曰:‘我有事而杀,非故杀也。’如此可乎?且天下之人,岂有无事而杀人者?足明事谓争斗之事,非他事也。又,凡言斗殴死者,谓事素非憎嫌,偶相争斗,一殴一击,不意而死。如此,则非故杀,以其本原无杀心。今姚文秀怒妻颇深,挟恨既久,殴打狼藉,当夜便死,察其情状,不是偶然。此非故杀,孰为故杀?
若以先因争骂,不是故杀,即如有谋杀人者,先引相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