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臣夙禀大志,闻而知之,以仁为居,以义为用,以身修家齐、国治天下平为效。若夫记诵训诂,辩说词华之习,不一与焉。其宏纲大用,奥义微词,既於笔削之书发挥底蕴,自馀因事有作,进则陈之君父,退则语於公卿,或酬酢朋游,或训教子弟,一言一话,尤足以证明往昔,昭迪来今。敢图家藏,遂上御府,斯文不坠,後裔有荣。然父书精深,而臣以粗浅之言冠於篇首;君学高远,而臣以卑近之论渎於聪明。兹荣也,祗所以为愧欤!
《朱子语录》曰:胡文定公文字皆实,但奏议每件引《春秋》,亦有无其事而迁就之者。大抵朝廷文字,且要论事情利害是非令分晓。今人多先引故事,如论青苗,只是东坡兄弟说得有精神,他人皆说从别处去。 ※《默堂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宗正少卿延平陈渊知默撰。一字几叟。了翁之侄孙,杨龟山门人,绍兴初尝为谏官。 ◎致堂《斐然集》三十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胡寅明仲撰。文定公长子也。本其兄子,初生,弃不举,文定收育之。既长,俾自绝於本生,不为心丧,止服世父之服,寅遵行之。集中有《与秦丞相书》,言之甚详。人伦之变,古今所未有也。寅,宣和进士。绍兴初已为从官,不主和议,秦桧本与其父子有契分,竟谪新州。桧死,北归,没於岳州。
※《五峰集》五卷
陈氏曰:右承务郎胡宏仁仲撰。文定季子。不出仕,笃意理学,南轩张┉,其门人也。别本不分卷。◎王履道《初寮集》十卷《内制》十八卷《外制》十卷晁氏曰:王安中字履道,真定人。政和中,有密荐於上者,自监大明仓,累擢掌内外制。後拜太保,镇燕山。建炎初,贬象州。为文奇高妙,最长於制诰。李邴入翰林,尝请於上,以方今词林之式上,首尾举安中之名。自号初寮。陈氏曰:安中年十四荐於乡,凡四举乃登第,为中司受旨。攻蔡京,京子攸入禁中,日夕泣涕告於上,安中亟改翰苑,事遂止。
其自政府出守燕,京父子排之也。然安中之进,亦本由梁师成。始东坡帅定武,安中未弱冠,犹及师事焉,未卒业而坡去。其後晁以道为无极令,安中既第,修邑子礼,用长笺,自言以新学窃一第为亲荣,非其志也。以道曰:“为学当谨初,何患不远到。”安中筑室,榜曰初寮。其议论闻见,多得於以道。既贵显,遂讳晁学,但称成州使君四丈,无复先生之号矣。甚哉!籍、不畔之难也。
龛李氏序略曰:本朝承五季之後,杨、刘之学盛於一时,其裁割纂组之工极矣。石介愤然以杨公破碎圣人之道,为世巨害,著论排之甚力。然当时文宗钜儒司翰墨之职者,亦必循本朝故事,如近世张公安道高简粹纯,王公禹玉温润典裁,元公厚之精丽稳密,苏东坡先生雄深秀伟,皆制词之杰然者。譬之王良、造父策骥而骋康庄,一日千里,而节以和銮,驰之蚁封,亦必中度,岂能彼而不能此哉!初寮先生太保王公,自布衣以文称天下,由东观入掖垣,由乌府登禁,皆天下第一选。
司内外制者累年,其所制,体大而义严,事而旨深,奇而不失正,雄而不为夸。褒勋劳,则有带砺丹青之信;施霈宥,则有雨露涵濡之泽;文治平,则祥极乎凤麟;申戒饬,则诚著乎金石;嘉武节,则毅乎彪虎之威;美文德,则昭乎藻火之华。极其致,盖与本朝三数公不相上下。而驰骤乎燕、许、常、扬之域,若不以体制拘之,乎汉氏矣。盖公天才英迈,笔力有馀,於文於诗,皆奇高妙,无所不能,故出为世用者如此。自徽宗皇帝即位以来,擅制诰之美者,公一人而已。
得不谓一代之奇文欤。
周平园序略曰:公年二十有七,游五台,为《竹林泉赋》,以将相喻泉石,格高而意新。送某赠大父诗云:“不论与汝小一月,政自容君数百人。”专用吾宗公瑾、伯仁事,致推尊年德之意,精切浑成,不类少作。时方讳言苏学,而公已潜启其秘钥。久之,徽宗旁求文士,召馆阁,给札亲试,骤掌书命,由中司入北门,历二辖,其制诰、表章、诗文大率雅重温润,而时发秀杰之语。《定功》、《继伐》等碑,《睿谟曲宴百韵诗》,多出特命,上恩与天通矣。
万目睽睽,徒谓其鹤鸣九皋,而不知夺胎换骨自有仙手,故未尝以曲学指之。今前集四十卷是也。中兴南渡,四海名胜,迁谪避地,萃於湖广。而公婿赵奇、子辟章,又家之游、夏,大篇短章,更唱迭和。既已尽发平昔之所蕴,且复躬阅事物之变,益以江山之助,心与境会,意随辞达,韵遇险而反夷,事积故而逾新,他人瞠乎其後,我乃绰有馀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