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同其安危;任之牧宰,则殊其忧乐。何斯言之妄也!封君列国,藉庆门资,忘先业之艰难,轻自然之崇贵,莫不代增淫虐,时益骄侈。离宫别馆,切汉凌,或刑人力而将尽,或召诸侯而共乐。陈灵则君臣悖礼,共侮徵舒;卫宣则父子聚,终诛寿、朔。乃云为己思理,岂若是乎?内外群臣,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澄水镜以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爵非代及,用贤之路斯广;人无定主,附下之情不固。此乃愚智所辨,安可惑哉!至如灭国杀君,乱常干纪,春秋二百年,略无宁岁。
次睢咸秩,遂用玉帛之君;鲁道有荡,每等衣裳之会。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汉桓、灵之时,下吏淫暴,必不至此。为政之理,可以一言蔽焉。陛下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复五等而修旧制,建万国而亲诸侯。窃以汉、魏以还,馀风之弊未尽;勋、华既往,至公之道斯革。请待琢周成朴,以质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後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未为晚也。”中书侍郎颜师古《论封建表》曰:“伏闻前年陛下亲发圣虑,特降明敕,博问卿士,议欲封建。
既合事宜,实惟理要。然而议者不一,各执异端。或欲追法殷、周,远遵上古,天下之地,尽为封国,庶姓群官,皆锡茅社。或云凋弊之後,人稀土旷,封建之事,普未可行。此皆不臻至理,两失其衷。臣愚以为当今之要,莫不量其远近,分置王国;均其户邑,强弱相济;画野分疆,不得过大;以州县,杂错而居;互相维持,永无倾夺。使各守其境,而不能为非,协力同心,则定扶京室。陛下然後分命诸子,各就封之,为置官僚,皆一省选用,法令之外,不得擅作威刑。
朝贡礼仪,具为条式。一定此制,万代永久。则狂狡绝暴慢之心,本朝无怵惕之虑。”特进魏徵议曰:“臣闻三代之利建藩屏保皇家,两汉之大启山河同奖王室,故楚国不恭,齐桓有召陵之举,诸吕构难,朱虚奋北军之谋,九鼎危而复安,诸侯傲而还肃。比夫秦之孤立,子弟为匹夫,魏氏虚名,藩若囹圄,岂可同年而语哉!至於同忧共乐之谈,百足不僵之义,曹ぁ六代、陆机五等论之详矣。陛下发明诏,封五等,事虽尽善,时即未遑何也?自隋氏乱离,百殃俱起,黎元涂炭,十不一存。
始蒙敷至仁以流元,泽沐春风而г夏雨,一朝弃之,为诸侯之隶,众心未定,或致逃亡,其未可一也。既立诸侯,当建社庙,礼乐文物、仪卫左右顿阙,则理必不安,粗修则事有未暇,其未可二也。大夫卿士,咸资禄俸,薄赋则官府困穷,厚敛则人不堪命,其未可三也。王畿千里,地税不多,至於贡赋,所资在於侯甸之外,今若并为国邑,京师府藏必虚,诸侯朝宗无所取给,其未可四也。今燕、秦、赵、代俱带蕃夷,黠羌旅拒,匈奴未灭,追兵内地,远赴边庭,不堪其劳,将有他变,难安易动,悔或不追,其不可五也。
原夫圣人举事,贵在相时,时或未可,理资通变。敢进刍荛之议,惟明主择焉。”
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曰:“伏惟诏书令宗室勋贤作镇部,贻厥子孙,嗣守其政,非有大故,则无黜免。臣窃惟陛下封之者,诚爱之重之,欲其允裔承守,而与国无疆也。臣以为如诏旨者,陛下思所以安存之,富贵之,然後使其为世官也。何则?以尧、舜之父,而有朱、均之子。倘有孩童嗣职,万一骄愚,则兆庶被其殃,而国家受其败。正欲绝之,则子文之理尤在;正欲留之,而栾之恶已彰,与其毒害於见存之百姓,则宁使割恩於已亡之一臣明矣。
则向所谓爱之者,乃所以伤之也。臣谓宜赋以茅土,畴其户邑,必有材行,随器方授,则虽其翰翮非强,亦可以获免尤累。昔汉光武不任功臣以吏事,所以终全其代者,良得其术也。愿陛下深思其宜,使夫得奉大恩,而子孙终其福禄也。”
十一年,诏曰:“设官司以制海内,建藩屏以辅王室,莫不明其典章,义存於致理,崇其贤戚,志在於无疆者也。今采按部之嘉名,参建侯之旧制,共理之职重矣,分土之实存矣。已有诏书,存其至理,继世垂范,贻其後昆,维城作固,同符前列。荆州都督荆王元景、凉州都督汉王元昌、徐州都督徐王元礼、潞州都督韩王元嘉、遂州都督彭王元则、郑州刺史郑王元懿、绛州刺史霍王元轨、虢州刺史虢王元凤、豫州刺史道王元庆、寿州刺史舒王元名、邓州刺史邓王元、
裕幽州都督燕王、灵夔苏州刺史许王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恪、相州都督魏王恭、齐州都督齐王、益州都督蜀王、襄州刺史蒋王恽、扬州都督越王正、并州都督晋王治、秦州都督纪王慎等,或地居旦,夙闻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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