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禀承者无二三之惑。今唐全有四海,置邮以传命,虽万里之远,不逾时月而至矣。而建二三行台於外,使大臣承制补置,是政出於朝廷,又出於行台,夫岂国无异政之体哉!”
按:行台省之名,虽始於魏、晋之,然两汉初兴,高祖所以委萧何;世祖所以命邓禹,其权任盖亦类此。唐天宝以後,以盗贼陷两京,夷狄侵畿甸,则或以大元帅、副元帅命亲王、勋臣为之,然但可任专征之责,而他事则禀朝旨,则亦未尝备行台省之事也。至其末年,方镇擅地请节,於是或以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王爵命之,如钱Α、马殷、王审知之徒,盖名为奉正朔,而实自为一朝廷矣。然则行台省之名,苟非创造之初,土宇未一,以此任帷幄腹心之臣,则必衰微之後,法制已隳,以此处分裂割据之辈。
至若承平之时,则不宜有此名也。建炎时,张魏公以枢密使宣抚川陕,赵忠简谓之曰:“元枢新立大功,出当川、陕,半天下之责。自兵事外,悉当奏禀。”盖大臣在外,忌权太重也。及魏公得罪,谪词言:“假便宜行事之制,忘人臣无将之嫌。肖内阁以招贤,拟尚方而铸印。”然则承制之事易以惹谤,忠简之言固笃论也。
○吏部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司封郎中员外郎司勋郎中员外郎考功郎中员外郎官诰院附)《周礼天官》,太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理邦国(变冢言太者,进退异名也。百官总焉,则谓之冢宰;列职於王,则谓之太宰。宰,主也。建,立也。邦,理王所居之邦国。佐,犹助也。周公居摄而作六典之职,以佐王理邦国。汉成帝初,分尚书置四曹,盖因事设员,以司其务,非拟於古制也。至光武乃分为六曹。迄於魏、晋,或五或六,亦随宜施制,无有常典。
自宋、齐以来,多定为六曹,稍似《周礼》。至隋六部,其制益明。唐武太后遂以吏部为天官,户部为地官,礼部为春官,兵部为夏官,刑部为秋官,工部为冬官,以承周六官之制。若参详古今,徵考职任,则天官太宰当为尚书令,非吏部之任;今吏部之始,宜出於《夏官》之司士云)。又夏官之属有司士下大夫二人,掌群臣之版(古书版为班;班书或为版。
版,名籍也),岁登下其损益之数(谓用功过黜陟者),辨其年岁与其贵贱(年数多少,知其老少),周知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以诏王理(告王所当进退),以德诏爵(有贤者之德,乃诏以爵),以功诏禄(理有功勋,後告以禄),以能诏言,以久奠事(能者事成乃食之。《王制》曰:“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禄之。”奠音定)。汉成帝初置尚书,有常侍曹主公卿事。後汉改为吏曹,主选举、祠祀。後又为选部(灵帝以梁鹄为选部尚书)。
魏改选部为吏部,主选事(陈群为尚书。延康元年,群始建九品官人之法,拜吏部尚书)。晋与魏同(山涛为吏部尚书,用人皆先密启,然後公奏,举无遗才,凡所题目,终始如其言。唯用陆亮,寻以贿败。《启事》曰:“臣欲以郄生为温令。”诏可。寻又启曰:“访闻诜丧母不时葬,遂於所居屋後假葬,有异同之议,请更选之。”诏曰:“君为管人伦之职,此辈应为清议与,不便当裁处之。”刘聪僭号,省吏部,置左、右选曹。石勒时,又置左、右执法郎,典定士族,副选举之任)。
宋时吏部尚书领吏部、删定、三公、比部四曹。孝武不欲威权在下,大明二年,分吏部尚书,置二人,以轻其任,而省五兵,後还置一吏部尚书。顺帝明元年,又置五兵二尚书。晋、宋以来,吏部尚书资位尤重(蔡廓为吏部尚书,曰:“我不能为徐羡之署纸尾。”遂不就。选按黄纸,录事尚书与吏部连名,故云“署纸尾”)。梁、陈亦然。後魏、北齐吏部统吏部(掌褒崇、选补)、考功、主爵三曹(自洛阳迁邺已後,掌大选知名者数四。文襄帝少年高明,所蔽也疏;
袁淑德沈密谨厚,所伤者细;杨风流辨给,取士失於浮华。唯辛术为尚书,性尚贞明,擢士以才、以器,循名责实,新旧参举,管库必擢,门阀不遗。前後铨衡,术最为折衷,甚为当时所称)。後周有吏部中大夫一人(掌群臣及诸子之簿,辨其贵贱与其年岁,岁登下其损益之数,依六勋之赏,颁禄之差),小吏部下大夫一人(掌贰吏部之事),领司勋上士等官,属大司马。隋吏部统吏部、主爵、司勋、考功四曹(牛弘为吏部尚书,其选举先德行而後文才,所进用多称职。
吏部侍郎高孝基,鉴赏机悟,清慎绝伦,然爽俊有馀,迹似轻薄,时宰多以此疑之,唯弘深识其真,推心委任。隋之选举,於斯为最。自後周以降,选无清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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