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以为灶神。许君谨按同《周礼》。郑之云:‘祝融乃古火官之长,犹后稷为尧司马,其尊如是。王者祭之,但就灶陉,一何陋也?祝融乃是五祀之神,祀於四郊,而祭火神於灶陉,於礼乖也。’如郑言,则祝融是五祀之神,祀於郊,奥者正是灶之神,常祀在夏,以老妇配之,有俎及笾、豆,设於灶陉,又延尸入奥。爨者,宗庙祭後,直祭先炊老妇之神,在於爨灶。此祝融并奥及爨三者所以为不同者也)。夫奥者,老妇之祭也,盛於盆,尊於瓶(盛音成。
瓶,步丁反。老妇,先炊者也。盆、瓶,炊器也。明此祭先炊,非祭火神,燔柴似失之。疏曰:“‘夫奥者,老妇之祭也’者,既讥燔柴於爨,又明祭爨不可以燔柴之义。爨者,是老妇之祭,其祭卑,唯盛食於盆,盛酒於瓶。卑贱若此,何得燔柴祭之也?”《礼器》。《家语曲礼子贡问》同)。
沙随陈氏曰:“八蜡之祭,为民设教也厚矣。方里而井,八家共焉,吾食其一,仰事俯育资焉而无憾者,可不知所木乎?古有始为稼穑,以易佃渔,俾吾卒岁无饥,不与禽兽争一旦之命者,ム先啬是德,故祭先啬焉。曰司啬者,谓修明其政,而润色之者也。曰农者,谓传是业以授之於我者也。曰邮表者,,井田间道也;邮表也者,谓画疆分理,以是为准者也。昔之人为是而劳,今我蒙之而逸,盖不得不报也。曰猫、虎者,谓能除鼠、豕之害吾稼者也。
曰坊者,谓昔为是防之人,使吾御水患者也。曰水庸者,谓昔为畎氵曾沟洫,使吾为旱备者也。曰昆虫者,先儒谓昆虫害稼,不当与祭,乃易以百种。是不然。所谓昆虫者,非祭昆虫也,祭其除昆虫而有功於我者也。除昆虫者不一而足,如火田之人,捕蝗之子,禽鸟或能食之,霜霰或能杀之,以其不一而足,故直曰‘昆虫’焉耳。夫以表、坊、庸之贱隶,猫、虎、昆虫之细效,吾不敢忘,皆得以上配先啬、司啬之享,其民劝於功利,推而广之,等而上之,视君亲如天地而不敢慢也。
後世农田之利,夺於兼并之家,虽天下之用,举仰於农,而农人不蒙其利,大扌氏一岁之入,兼并袖手十取之五;假之牛种,则什之七;又乘其乏,举贷以倍称之息,虽八九可也。是故乐岁先饥、凶年多死者,莫农人若也。何以致然?由邮表之失职也。邮表之失职,则先啬、司啬与夫农者其德不白,虽有坊、庸,必私其私,是生民之害,不在鼠豕螟贷也。古之一夫,施功力於田里者,生蒙其利,没享其祭。後世一切反此。古者,上农夫食九人,後世农能食九口者,不千一也;
下农夫食五人,後世具父母妻子养者,不百一也。有为浮屠氏者诡言於民曰:‘汝知竭力耕耘而不自粒者乎?是前生不种福也。汝知燕居甲第坐守王侯之奉者乎?品其材智道德,非有逾乎人,是前生种福德也。故敬我者贵,施我者富,前生所作,今获其报,今世所作,後亦如之,犹影响也。’是以设为天宫、净土、地狱、恶趣以诱惧之,时出怪神、梦兆以证信之,而先王神道设教之意替矣。仰观三代里田蜡祭之时,其民恬宁愉乐,和睦无怨,故鬼神享馨香之荐,交归其德,不为妖厉,岂不盛矣乎!
”
秦惠文王十二年,初腊(注:腊,猎禽兽,以岁终祭先祖。秦是时始效中国为之。《风俗通》:“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蜡,汉改曰腊,索群鬼神而祭之。”)。始皇三十一年,更名腊曰嘉平。汉复曰腊。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阴阳以交,农大享腊(言祭宗庙旁祭五祀,盖同一日。自此而始非旧典)。魏因汉制。高堂隆议腊用日云:“王者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终而腊。水始於申,盛於子,终於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以辰腊;火始於寅,盛於午,终於戌,故火行之君以午祖,以戌腊;
木始於亥,盛於卯,终於未,故木行之君以卯祖,以未腊;金始於巳,盛於酉,终於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以丑腊;土始於未,盛於戌,终於辰,故土行之君以戌祖,以辰腊。今魏土德而王,宜以戌祖,辰腊。”博士秦静议:“古礼,岁终聚合百物,祭宗庙,谓之蜡,皆有常日,无正月祖祭之礼。汉用午祖,戌腊。午者南方之象,故以午祖;正月为岁首,故以寅始,用午祖。戌者岁之终,万物毕成,故以戌腊。小数之学,因就传者五行以为说,皆非典籍经义之文。
《尚书》、《易经》说五行,水、火、木、金、土王相衍天地阴阳之义,故《易》曰:坤为土。土位西南,黄精之君,盛德在未,故大魏以未祖。戌者,岁终日穷之辰,不宜以为岁初祖祭之行始也。《易》曰:‘坤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