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籍事事仰给于舌人则于西史所窥知其浅也乃若其所疑者则据虚理比例以测之以谓其国既能行民政者必其民之智甚开其民之力甚厚既举一国之民而智焉而力焉则必无复退而为君权主治之理此犹花刚石之下不得复有煤层煤层之下不得复有人迹层也至于希罗二史所称者其或犹火山地震喷出之石汁而加于地层之上则非所敢知然终疑其为偶然之事且非全体也故代兰得常得取而篡之西史称借民权之名以攘君位者谓之代兰得其与今之民政殆相悬也至疑西方有胚胎而东方无起点斯殆不然也
日本为二千年一王主治之国其君权之重过于我邦而今日民义之伸不让英德然则民政不必待数千年前之起点明矣地球之运将入太平固非泰西之所得专亦非震旦之所得避吾知不及百年将举五洲而悉惟民之从而吾中国亦未必能独立而不变此亦事理之无如何者也
世之贤知太过者或疑孔子何必言小康此大谬也凡由多君之政而入民政者其间必经一君之政乃始克达所异者西人则多君之运长一君之运短中国则多君之运短一君之运长此专就三千年内言之至其自今以同归民政所谓及其成功一也此犹佛法之有顿有渐而同一法门若夫吾中土奉一君之制而使二千年来杀机寡于西国者则小康之功德无算也此孔子立三世之微意也
问今日之美国法国可为太平矣乎曰恶恶可今日之天下自美法等国言之则可谓为民政之世自中俄英日等国言之则可谓为一君之世然合全局以言之则仍为多君之世而已各私其国各私其种各私其土各私其物各私其工各私其商各私其财度支之额半充养兵举国之民悉隶行伍耽耽相视齮龁相龙蛇起陆杀机方长螳雀互寻亲谁问呜呼五洲万国直一大酋长之世界焉耳春秋曰末不亦乐乎尧舜之知君子也易曰见龙一尢首吉其殆为千百年以后之天下言之哉
民义自 麦孟华
颅等圆趾等方支等四官等五而百千万人皆戢戢俯首仰息于一人者何也曰以其饥能食之寒能衣之愚能智之危能安之也古先哲后抚有天下劬勤于在原咨嗟于在庙问其经营之实则曰保我黎民而已书曰民为邦本记曰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孟子曰民事不可缓又曰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故丝粟之细鸡豚之畜庠序学校之规田庐事畜之计靡不昕夕皇忞条纬规金画抚之如家人训之如子弟上善其事下受其成故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又曰天下有道庶人不议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缝裳则寒逸居无教则近禽兽君者民之父母也
子年未成不能事事则父母鞠之民智未开不能事事则君尸之天下无百年仰给于父母之子亦无百世待治于君之民子而仰给于父则席赖绪业匪愚则惰而子害米盐苦辛闵于鬻子而父亦害以子仰父且犹两败以亿兆之嗷嗷举凡饮食衣服起居动作歌诵啼笑之琐屑悉授权于司牧之一人以策其事事而善也生聚教训焦虑敝精宵不得衣旰不得食而君窘于民少才不善则父不得有其子兄不得有其弟妻不得有其夫饥瘵顽顿而民窘于君君窘非所以为治也民窘尤非所以为治也事善亦害不善亦害谋治者不几无术矣
乎麦孟华曰天下固未有具耳目手足而可不事其事者也未有举天下之人皆不事事而待一人之事其事者也耳目能视听手足能操作心意能思虑而胶之缚之锢之压之使不能自立贼民者也甘受胶缚锢压而不视听以耳目操作以赡手足思虑以浚心意自贼者也智者贼人愚者自贼贼人者劳自贼者佚劳佚俱失智愚两仆欲振其弊莫若互其劳佚使之均民有耳目民视听之民有手足民操作之民有心意民思虑之不夺上权不侵上事不悖上令不劳上力而饥者以饱瘵者以腴顽者以慧顿者以强安上全下计固无有善于[此](比)者也
且变法之道有二变之自上者其效易而速变之自下者其效迟而大日本二十年前其守旧与我同睦仁削去侯封改用西法十余年间蔚为强国此变之自上者也嘉庆以前英犹守旧之国也道咸之间民间立会讲求农学英廷仅贷金钱以给之教会诸人分建学塾国帑止拨二万以助之其余一切工艺机器皆民自兴创今则农部商部设为专官学校之费岁逾百万富强着效遂冠欧洲此变之自下者也中国沃壤二万余里物产二十六万地界温带人尤灵慧黄人之穜二千年神明之冑宁瞑瞑以沦胥者哉上不变法以新民下不得不兴利以自诚能急为经营善其纬画十年以后百弛毕张民势既强国体亦振英之成效亦可矣
若犹痹眯薾瞢则犷民内讧强邻外瞰四万万生民之命数千年孔子之教二帝三王历代文明之古国必有不忍言者与其仰司牧之代更化无自更化以济司牧之穷与其赠它族以勍改革无亟改革以拒它族之逼谨最其要图条为八事为三十二篇顾炎武曰天下兴亡匹夫之贱与有责焉是固保穜族存国教之先务欤其亦海内魁桀之所宜有事者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