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不仁矣。
与人论祝寿书
陈澧
澧昨与阁下论祝寿之礼。其时座中有客。未得畅所云也。今请言之。朱子跋蔡端明献寿仪云。蔡忠惠公此帖。今始得见于其来孙谊之家。乃知昔之君子所以事其亲者。如此其爱且敬也。孤露余生。无所为孝。捧玩呜咽。不能仰视。遂请摹而刻之。以视世之为人子者。庶以广蔡公永锡尔类之志。澧亦少孤。每读朱子语。同此呜咽。每为人说。有老亲者不可不行此礼。此朱子之教也。今日不行。将来徒有呜咽而巳矣。可不念哉。夫礼者。本乎人情者也。论语以父母之年为喜。
此人子之至情也。为之酒食以燕乐之。所以饰喜也。豳风当周之初。巳有春酒介寿之文。豳风即礼也。不必见于三礼而后为礼也。昨所论亭林辞祝书。此亭林亡国之恨。其为吴同初行状云。五月之朔。归生吴生持觥至余舍为母寿。饮至半夜。然则亭林固不以祝寿为非礼也。若唐文皇引生我劬劳之诗。则澧又有说。自唐以来。以生日祝寿。澧尝推其故。当由尔时人之纪年。以生日为增一岁。故于是日行此礼。今人既不以生日增一岁。则此礼不必于生日行之。
今京官。多择日为亲寿者。不知起自何时。近者平定张穆为亭林年谱。考亭林之母。六月二十六日生日。而称觞乃在五月朔。盖即生日不受贺之义。然则亭林固已择日为母寿矣。惜蔡忠惠帖不传。如依亭林择日之礼行忠惠献寿之仪。真儒门事亲法矣。如非有故。不必禁止。至于世俗冠昏丧祭。事事靡侈。不独祝寿为然。在乎节之使不失儒者行礼之道而已。长者以为何如。
劝惜谷说
陆庆颐
天不雨粟。苍颉乌能造字。人可辟谷。赤松奚必从游。是以贻我来牟。敬申帝命。宝兹稼穑。用厚民生。贵粟之训。灿着乎经。非若掷米成珠。吐饭为鸠。幻传仙佛。说近元虚也。庆颐假陈君榻久。习与其乡人游。共饭时。见食毕。辄留余粒。且有大如拳。盈一匊者。余讶而询焉。或告余曰。此黎川俗尚。谓留余以饭子孙者也。噫嘻惑矣。夫人留不尽之智巧以还天地。留有余之福泽以贻子孙。皆余之说也。留余粒足以长子孙。彼工心计。务蓄积者。陈粟相因。
自谓后人可安坐而食。然犹不可恃。矧恃唾弃之余粒。操昌炽之左券乎哉。土饭鼠腐。子孙未蒙其利。粒米狼戾。子孙先受其殃。谋燕翼者。必不若此。且即一人之所弃约计一握。合数千人之所弃。不啻盈升。积千万人每饭之所弃。流可满壑。聚可成山。揆诸圣王贵粟天道亏盈。甚非所以弭灾祲召和甘迓丰年也。解之者曰。彻授从者。濯庖人。以其余置陶器。饲犬豕。似非轻弃五谷者。然食者视如泥沙。欲濯者贵同金玉。得乎。且以人所珍。饲物所贱。
彼寡妇无田。惟利滞穗。贫民乐岁。亦食糠核。当亦闻而心恻者矣。黎川风俗醇厚。士大夫恭敬桑梓。惟此里巷相沿。犹或因循未革。意者视为小节。未及转相告诫与。抑或因利善导。进以善留有余与。荷锄汗滴。试诵盘辛苦之诗。物爱心臧。先知稼穑艰难之故。
禁游民议 【
金文榜
天生民而有四。士为上。农次之。工又次之。商又次之。出乎四者之外。则祝史射御医卜。种种杂技其道小而适用。其志约而近廉。虽盛世亦悬此一途。以位置一切无赖之民。若并此而不能者。则曰惰民。曰蠹民。曰无聊之民。曰杂色之民。曰不牧之民。而总谓之曰游民。三代上游民少。农人分其余食之。而势易给。三代下游民多。农人罄其有食之。而势犹促。今天下游民众矣。士废常道。而纵弛类游民。农去恒业。而贪黩类游民。工商愈多。而生路愈窄。
创奇技淫巧以餬口。亦半归于游民。至于仕路纷杂。官邪日张。或流荡不返。聚于饮博。或困穷不继。堕入奸污。则无所事而游于仕宦者。益为游民之魁。由是而掾吏之杂。幕职之冘。仆御之众。兵役之疲。率皆浮浪无根着之人。倚仗势力。诱夺民财。是唐之中叶以三农而养七游手。今则农不及三而游手不止七也。军兴以来。官中召募令下。游民攘臂应之。有本非游民。而至此始为游民者。有本系游民。而从此忘其为游民者。彼既乐于为游民。人亦交学为游民。
行能智虑。概不若人。而奢华靡丽之习。无一事不过乎人。风俗从此恶薄。狙诈从此起。日用服御之物。逐渐腾贵。较诸乾隆中年。其值几增数倍。在农人利于谷贵。犹可无伤。而游民辍业以嬉。乃真实受其害。即以吾苏一郡言之。道光二十九年大水。咸丰六年大旱。其死于饥饿寒冻者。已不可胜数矣。庚申城陷。强者为贼用。死于锋镝。弱者为贼弃。转于沟壑。即有狡猾者。乘闲得意。幸免一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