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众志自有成城之固矣。
一曰培养元气。今之时势。譬如人之一身。无尺寸之肤不病。幸而元气未至尽耗。苟有扁鹊为之医。以参蓍为之药。则犹可及治也。自祖宗以来。务崇宽大。国之元气。可谓厚矣。而比年世事日多。外或伤于征求之急。内或伤于刑狱之繁。盖军兴数年。虽未尝一日加赋。而津贴劝捐抽厘。所以取之者。百倍于正供。其它无名之费。尚不止此。加以官绅中饱。胥吏婪索。朝廷无加赋之名。而民已破家荡产矣。且东南被寇。兵火仓皇。郡县流亡。十恒六七。
而上年何桂清王有龄等。办理海运。至一百六十万石之多。并有预运之米。作为商捐者。实为近岁漕务所未有。此非州县鞭挞追呼所得。何能若是。而脂膏既竭。则苏常之沦陷随之。乃知聚敛之臣所得至微。而所害至大。由此类推。则直省概可知矣。此外之损伤元气者也。至于京师。屡多重案。虽罪戾皆由自取。然除獘过急。遂有流于苛刻而不觉者。其间牵连人证。辗转查抄。则似危邦之政刑。恐非圣朝之美事。传曰。月食修刑。计自戊午至今。纔三载耳。
而月食之异。至凡四见。其毋乃刑法过当之所致欤。此内之损伤元气者也。臣愚以为津贴抽厘之类。虽不能尽去。亦当择其可已者罢之。并令各督抚严定核实章程。毋使为贪吏所侵蚀。其克复州县。则量蠲一二年赋税以纾其力。至前戒严时。刑部暂释各案人犯。无一逃匿者。似宜宽其既往。予以自新。以昭圣主尚德缓刑。感召天和之至意。庶内外交修。而元气可渐复矣。以上三条。皆国家之至计。近今之急务。而其要则尤在惕厉圣心。以为施行之本。圣心一奋。
则虽难必易。虽弱必强。伏见皇上御极之初。励精图治。天下想望。庶几复见全盛。其后兵革既兴。所遣将帅。持久无成效。疆事日急。帑藏日亏。而左右任使之臣。又皆不能称上意。于是始有倦勤之志矣。近闻道路相传。皆云圣驾驻跸木兰。颇以射猎饮酒为乐。愚民无知。遂以为有不思回京。将迁陕西之意。臣惟楚以蛮之叛。欲迁阪高。蒍贾以为我能往。寇亦能往。晋以苏峻作乱。议迁豫章。又议迁会稽。而王导以为寇方强盛。不宜示弱。以皇上之明。
臣固知必不如此。然当卧薪尝胆之秋。而久无以餍服望。亦何怪人言之疑虑也。且皇上以抚议为可恃乎。不可恃乎。如知其难恃也。则亦求所以自强之术而已。夫彼族以区区舟楫之国。而称兵于数万里之外。旷野平原。舍其所长。用其所短。然自去夏败衄。招兵买马。日谋深入。车马队。数月毕具。而况堂堂中国。顾不能有所振作哉。在皇上一念之间耳。诚能日夜祗惧。奋发有为。使天下晓然知圣意之所在。将智者效谋。勇者毕力。则是秋间一变乃天所以甚彼族骄悖之疾。
而警我数十年因循之弊。因灾而致福。化弱而为强。此中国无疆之庆。非彼族之利也。伏愿皇上念先朝付托之重。勿图目前旦夕之安。及早还宫。讲求实用。宗社灵长。庶基于此。若乃无大振作。而望有益于时。则非臣之所敢知也。臣赋性愚戆。罔知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伏乞皇上圣鉴
卷十一 治体四政本下
端本慎始疏咸丰十一年
徐启文
窃臣惟为治之道。治末莫如正本。敬始乃可图终。圣天子政方新。宏开言路。臣谏垣备位。何敢缄默自安。管蠡所及。敬为皇上陈之。一考典章以维治法也。自来人君出治。必本成宪旧章。以为斟酌损益。我皇上冲龄践阼。皇太后亲秉大政。佐理可藉臣工。裁决必承懿旨。虽神聪天授。究宜博采古今。以资法守。臣愚以为宜请旨饬下翰林诸臣。于列圣实录宝训。敬谨寻绎其尤为简明切要者。恭纂一编。更于汉唐以来。母后临朝各事实。择其可法可戒者。
不假修饰。据史直书。汇为一册。恭录进呈。皇太后听政之暇。即由各衙门值日之卿贰诸臣。轮班召对。隔帘侍讲。上溯谟烈之昭垂。旁及历朝之得失。剀切敷陈。悉归睿鉴。似于为政大本。不无所裨。抑臣又闻在昔名臣大儒。勋猷学业。往往以母教而成。揆之宫闱。应无二理。皇上问视之余。恭承慈训。于深宫阿保之时。即已仰窥祖训。广识前闻。其裨益圣学。较之讲读外廷。更为亲切。此臣所愿诏饬儒臣集议以举行者也。一简近习以圣躬也。古之王者。
太子既生。孩提有识。三公三少。明孝仁礼义。选天下之端士。使与居处。所以资辅翼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