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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谕煌煌。专为工需筹款。此事责之一省则有限。普之十七省则不绌。以十七省力合营。必有成效可观。惟捐输期宽。办工期迫。今议八月以前。各省捐项全数解工。此外先行借拨若干万两。捐有成数。陆续归还。此中权衡缓急。原非外吏所能深悉。然十七省常年捐输。总可得银数百万两。工需不致无着。则理之可决者。或又曰。即使费用有出。其如工程棘手何。不知治河犹治病也。
治病而不知病根。则医药无灵。病根既知。则药得力而医自灵。今日口门之病根。在纯沙。在河头滩阻。人人切知病根之所在。而力救之力挽之。祗须白露后细勘情形。或将大坝斟酌向背。避深就浅。或将引河挪展口唇。刷滩迎溜。或接长挑坝以使之东注。或添建二坝以使之擎托。循前辙而精益求精。集众长而断以独断。必谓人力殚尽。天心仍不悔祸。应无是理。要之前此垂成忽败。固由形势之吃重。金口之过深。然不遇风狂涨骤。未必失事也。执偶尔之失。
而谓后此之必不成。有是理乎。乃又有为之说者曰。此坝即能堵合。下游淤垫已甚。下壅则上溃。不旋踵恐又失事。则真因噎废食之甚者矣。无论仪睢以下。受淤本少。下游自畅。无论开挑引河。导水冲刷。下游更畅。即令河身高。合龙后又酿危机。岂不知善后工以两堤加高为首务。河高则堤因之增高乎。岂不知分厅分汛而守者专司防险。彼时岂无抵御之方乎。靳文襄公论河曰。祗有补偏救弊之方。从无一劳永逸之策。正是此旨。若执因噎废食之见。谓合龙后倍难。
不如不合之较稳。是直置洪水泛滥于不问也。是直置三省百万之民荡析流离于不顾也。是直欲废漕道而弃汴省也。理之所断断不可者也。不才往来工次。目击鸠形鵨面编茅掘穴而居者。比比皆是。辄为掩面伤心。不忍正视。兹蒙执事谆谆咨询。不觉倾倒而出。语多狂瞽。意出至诚。虽以此获多言之咎。出位之讥。亦不暇顾。伏惟大君子采择而鉴宥之。
  筹河论上  
宗源瀚
光绪十三年八月十三夜。河南郑州下汛石桥决口。于是朝野上下。无不皇皇以不能塞决为忧。窃以为此不足忧也。前明河防。被大害兴大役者五十余。我朝二百余年。东南两河。除平漫不计外。夺溜大工亦三十九次。未有不能塞者。咸丰五年。铜瓦厢决口。时值用兵。无暇兴大役。且欲试行北流。工遂未举。非不能塞也。豫河之工。在北岸难。在南岸易。南岸口门水深溜急者难。口门水不甚深者易。康熙六十年之马营口。乾隆四十六年之青龙冈。工阅三年而后成。
青龙冈以徙堤徙城。用帑至二千万。嘉庆八年之衡家楼。廿四年之马营坝。虽皆秋决春塞。然一则用帑千万。一则用料至二万数千垛。至今谈者变色。皆北岸也。若南岸则不至乎是。南岸如乾隆四十三年。祥符仪封五挫于垂成。道光二十三年。中牟九堡将合时亦连失五占。然一则口门水深十一丈。一则口门水深九丈也。且初工虽未就。而守其已筑之坝。至次冬旋合。此外南岸之工。如中牟杨桥考城五堡。张家油房。睢州二堡五堡十三堡。仪封三堡。祥符三十一堡。
或不三月或不两月。其棘手者亦仅至次年正二月迄工。今郑工居南岸。文成阿桂奏议云。荥泽郑州距广武山甚近。土性高坚。闻决口以后。水平溜缓。非甚难措手之工也。岂有不能合龙之理。故曰不足忧也。虽然。有可忧者。口门太巨。兴工太迟。集料太艰。本朝三十九次大工。与文襄靳辅连塞南河二十一口。口门或数十丈或一二百丈。未闻有五六百丈之事。最大者。乾隆中中牟杨桥。嘉庆中武陟马营坝。道光中中牟九堡。亦仅三百余丈耳。若南河云梯关外陈家埔马港口。
堤卑防懈。迥异内地。马港口称七百丈。然近海溜缓。且过水亦祗三百余丈而止。今郑工乃至五百五十余丈。创巨痛深。其由来殆非一日。自来霜降水弱。大工聿兴。极迟冬十月十一月。今十二月中旬始定计。正月初闲始筑东坝。距清明桃汛不足两月。工则繁。时则迫矣。料为塞决之大需。犹用兵之必先筹饷。未有无刍粮而能用士卒以制胜者。乾隆三十一年。铜沛厅韩家堂漫口。特旨豫抚将存工料物由黄河运用。即徐属大工办料。亦必择上游铜沛萧砀丰可以顺流运送者。
乾隆三十九年。清河老坝口之决。甫报三十余丈。即奉旨恐江南所产之料不敷。豫东两省。豫备盖于其先事。以计虑周密。惟恐其或滞也。嘉庆四年。南河邵家坝漫口。吴总河璥疏言。堵工首在料物应手。始能一气呵成。近工多系灾区。下游又不通水路。远处搜买。运费倍增。一垛需数垛之价。来路愈远。到工愈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