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阴雨泥泞。更多迟滞。料贩刁诈成习。远者固以挽运昂价。近者亦或囤积居奇。委员于本工设厂招收之外。又于豫东连界分设数厂。俾料户有各路牵制。不致逞其垄断。又因民之不信官也。奏明另加帮价。照民闲时值交易。大张晓示公平现价。委员发银领办。仍设法令地方道县。劝令驯善之户。先办若干以为之倡。远近民人目睹其利。始辇运以来。渐次云集。盖于其既事。又多方计划。惟恐欲其入而闭之门也。
凡所以为绝大之工。急待之料。不如是。不足以集吾事也。近年山东派州县办料已成弊政。非不发款也。而先料而后银。辗转详禀。姑无论其艰耗之累官何如。试问州县岂能垫。岂肯垫。遂亦以先料后银之术施之于民。夫上司施之于州县。虽后犹有也。州县施之于民。曰后则竟无矣。非必官尽入橐也。转发有绅董保长。官曰吾以丁役转运。待次候时。领费兑价各耗若干。绅保亦曰。吾以催集汇总。分设公所。领费兑价又各耗若干。加之以延欠侵挪。而亿万人区区之微价。
尚能到茅檐蔀屋中乎。且也持养命之料。易无之价。而犹必自备舟车牛骡。喘汗饥疲。送之县城。挽之工次。其中苛索勒诈。废时辍业。弊害不可胜言。派一县办而一县骚然。派通省办而通省骚然也。今河南乃效法山东。于工之初起奏内。已明言迭抢奇险。陈料已空。旱潦不时。新料短少。而曰摊派六十州县。严定功过。勒限购运。夏邑等县推波助浪。又于派料之外。用兵差例派车。道路汹汹。遂至围署伤官。而民亦枪毙。传闻竟有焚料以自者。九月已备兴工。
而十一月奏言正料尚不足十分之一。今年正月东坝储料。尚祗一千七百垛。料愈短而工愈延。工愈延而合龙之期愈杳。所谓欲速反迟。似省而费矣。九月十一日谕旨。即着部库先拨银二百万两仍续筹的款源源接济未到以前准由司库提款应用饬令赶集料物乘霜清水落之日节节进占。庙堂之谟。同符祖武。圣明在上。知必先有银而后可以办料也。乃不一律发款采买。而派州县办料。虑民闲之少料乎。州县岂能为无米之炊。虑公平收买之昂价乎。嘉庆十一年。
钦奉朱谕。河工至要民命攸关总不必存惜费之见。十二年。南河以工料增昂。胪款奏定照例价加增。仍声明设遇漫口大工。事非恒有。准临时据实陈奏。是以十一年郭家房及王营减坝。十三年马港口。十六年李家楼诸工。均奏准确按时价加增采办。工程紧急。祗求料物应手。不能再计价值。况豫省向有奏明例外帮价摊征摊捐归款之案。皆见于总河吴璥之奏疏。虽摊征摊捐。亦不能无弊。然较之令州县张空弮以迫取于民。犹为彼善于此。且州县虽受勒迫。
终亦必昂其值。似节而仍滥也。州县亦非人人不可办料。惟先料后银。与领银办料。一转移闲。而利钝迥别。价不吝而料大来。料大来而价必落。善持筹者无滥费。似宽而仍严也。杜浮冒在任忠信。岂在吝出纳乎。观李薛两星使合疏之词曰。州县既无巨款。民力亦虞不堪。艰迫情形。尽此二语矣。夫使民疑极易。使民信极难。既见迟价扰民。未必不已中途易辙。然民或疑其初而不信其终。则有吴总河办邵家坝工之出示示信劝驯户为倡之成法。在今春不能合龙。
必仿中牟诸工。将已筑之坝设法防守。俟秋后兴办。殷鉴在前。购料有法。故不惜反复切论。
若夫探源之计。则既事而购料。不若先事而储料。康雍以前。镶埽犹用柳。靳文襄治河书。柳遇水则生。草遇水而腐。当风迎溜。柳七而草三。勤恪齐苏勒奏。束埽以柳为骨。则工坚而帑省。柳不。始代以苇柴。文端尹继善亦奏。柴柳入水。耐沤而经久。次之。故当时河工文武有栽柳之额数。额外之议叙。河兵岁有栽柳百株之课。不如数者。河牟有罚。士民亦有栽柳种苇议叙顶戴之成例。必使近工处柳苇成林。蔓延野。不尽用秫也。嘉道闲南河奏明徐属用。
海属扬属用海柴苇柴。文敏百龄整顿南河苇荡营。虽中有齮龁。然额柴三百十六万束。至嘉庆十七年报采至六百余万束。见之工部奏疏。而中衢一勺中。尚言办理之未能如法。未尽其量。海柴即苇柴之类。凡沿海沿湖滩地皆有。豫省稍难。东省则甚多。南河无工有料。更宜力谋以济邻封。在有心有力者。毅然殷然。力筹大本。足无事时之修防。备有事时之携取。省千百万之国帑。苏亿万姓之苛派。夫岂难哉。至于大工重三坝。曰大坝。二坝。挑水坝。皆为要着。
而尤在坝基之得地得势。二坝相地形。或省或否。然有工竣而补二坝者。则二坝亦非竟无用。挑水坝与引河相呼吸。无挑水坝则引河将不能得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