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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筹河论中  
宗源瀚
自兰仪铜瓦箱之决。河由大清河入海。在汉唐时别于北渎。是为东流。金元来与南流对举。谓之北流。兹始于咸丰五年。至同治十一年。北流垂二十年无事。自侯家林决后。治之无方。连岁壅溃。今遂有南还故道之议。又有三分南流之请。中外相持。莫衷一是。为拒之之辞者有三。曰堤残。国帑糜。淮扬病。然山东之堤未大完。且屡溃也。河在东境。亦未尝不糜帑也。山东灾区。东抚奏有十六万余家。今尚有三万家在水中也。三者乌足以折之。然民病如是。
廷议尚多谓郑工竣后仍必北流。此无他。南还非人拒之。乃天拒之。河拒之。人末如之何者也。何谓天拒。神禹之河。至一千六百余年。而不能不有宿胥口之徙。迨入千乘称最治。亦逾八百年而徙。自南流入淮。元明以来。屡病不一病。万不能媲前绩。然亦六七百年于兹矣。自铜瓦箱决入大清河。河无大患者二十年。为从来所罕见。此其中盖有天焉。何谓河自拒之。自豫东以入江境。河若南还故道。则徐州其首也。嘉庆十七年。江督河督会奏曰。河底年年淤高。
徐州东门一带石工长二百余丈。紧靠城墙。今石工高出城上。二十三年。黎襄勤世序奏曰。徐州堤顶。有高过城垛者。石后土堤紧靠民居。每值报险。阖郡皆惊。纷纷迁避。故道之首如此。南还则桃南北宿南北四厅旧辖。由清江以至外南北山安海防四厅旧河。其身与尾也。中衢一勺曰。嘉庆二十年以后。桃南北外南北等八厅。所辖长河中饱之病且数百里。黎襄勤奏中。言清江浦汰黄堤外。滩地高于民居街市。几及二丈。道光五年南河督张井奏曰。河底垫高。
堤身递增。城郭居民。尽在河底之下。惟仗岁请金钱。将河于至高之处。故道之身与尾又如此。邵阳魏源筹河篇。作于道光廿二年。谓自徐州归德以上无不淤。安东上下倒灌中满。愈坚愈厚。两堤中闲。高于堤外四五丈。由今之河。无变今之道。虽神禹复生不能治。断非改道不为功。人力预改之者上也。否则待天意自改之。果不出数年。而大河遂北徙。其言如蓍龟。然当道光以前。大小诸臣极言南河高危不可复治。其时河尚未北去。非拒其南还。而故作危词以难齐鲁之人也。
咸丰闲。丰工屡塞屡溃。形见势绌。已有明征。故道如是。河自弃之。非人之不欲还。乃故道之不能还。故曰河自拒之也。今议还与议拒。皆宜折衷于河身。旧牍具在。可覆按也。东抚现奏大清河之淤。深不过丈。浅祗数尺。南北河道。两相比较。果宜何去何从也。夫全河以十分之力。尚为故道偪而北徙。而谓三分南还。又能开此故道乎。此亦不烦言而解矣。且为分流之说者。又当决其可否于治河之书也。近代善治河足师法者。推潘靳。潘尚书季驯之言曰。
水分则势缓。势缓则沙停。沙停则河塞。河不两行。黄流最浊。以升斗计之。沙居其六。若至伏秋。则水居其二矣。以二升之水。载八升之沙。非极迅溜。必致停滞。支河一开。正河必病。潘氏同时万恭治水筌蹄。亦言治河者幸其合。势急如奔马。吾从而顺其势。堤防约束。范我驰驱。以入于海。
水专则急。分则缓。河急则通。缓则淤。治正河岂可使缓而分之。导之使淤。河南土。大穿则全河由分渠而旧河淤。小穿则水性不趋。水过仍平陆耳。靳文襄之言曰。水分而河流缓。流缓则沙停。沙停则底垫。河道必至日坏。河防述言述陈潢之言。亦谓合流为常策。分势为偶事。设专务于分。则流必缓。缓则沙停而淤浅。愈浅愈缓。愈淤愈浅。不日而故道俱塞。河不得遂其就下之性。势必旁溢而四溃。凡此皆力言河之宜合不宜分。禹播九河。潘尚书谓九河乃黄河必经之地。
势不能避。故疏之而仍合之。同为逆河入于海。郑注曰。下尾合名曰逆河。言相向迎受。禹贡锥指谓逆河既失。九河势分力弱。不足攻沙。旋就湮废。窃意酾二渠瀹济漯之意。大抵亦如后世之以水治水。清黄合流。而必非宋元之南北分流可比也。南北分流。皆在河败不治之日。且终必淤断其一。今日欲三分南流。旋分旋淤之必在南路。人知之矣。河北流。不能不糜帑以治之。分之南流。又不能不糜帑以治之。嘉道闲论国计者。皆以河为漏卮。漏卮其可二乎。
高宗上谕每论河事。必曰河不两行。诚洞知古今之圣谟也。谓河在北病运。亦尝考南之病运乎。雍正二年。李侍郎绂即奏黄水淤运。淮扬水高于城。甚属危险。至道光而运口清口皆淤。御黄束清两坝。终年不启。漕船磨浅灌塘。江督以误运罢斥者相望。视今之病运更何如也。难之者曰。南还不能。分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