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子河则不可改。凡估河。大率谓配平河底。然必先于两岸较明旱平。悉其高低分寸。乃能得河底之实。底虽贵平。仍宜上浅下深。大约河长三十里。当作为三大段。下段较上段加深一尺。若河尾直达江海。则下段尤宜加深。使水势建瓴以敌潮汐。而聚溜刷淤也。凡钉桩必取硬志。使无可移作弊。切勿拘河身丈尺。收工时。但就桩较明原估丈尺。其长河是否如式。但看子河水平。一目便了。仍饬每段子河。留一底堰。以较上下段高深之数。则河底自平。
而就下之势亦得。徒阳河每三十丈。两岸各钉信桩。河心又加志桩之法。必不可用。河心钉志。必留土墩以候量验。一志留土。少亦数方。为土五六百担。工竣。仍须留夫数百名。以备收工后起除志墩。收工之后。人心已散。起除必不能净。是徒使工员多费。而河身反增症瘕。且河心有志墩。占碍子河。不能分中直行。常至河形迂曲。病发坐湾也。十年来江省水利之案。予颇与闻。故条别其利病所亲历者。着于篇以告来者。
长江图说
马征麟
堤防之事。起于战国。壅川自利。以邻为壑。然所作堤。尚皆去水二十余里。所谓水尚有所游荡也。至汉而填淤肥美。据为田宅。金堤大起。渐成聚落。流水之壑渐狭。则消泄逾缓。消泄缓则易致淤填。隧道益高。束缚益急。而冲决之患自此始矣。计其利害。久已得不偿失。贾让治河议曰。水至而去。则填淤肥美。民耕田之。或久无害。稍筑室宅遂成聚落。时至漂没。则更起堤防以自救。稍去其城郭。排水泽而居之。湛溺自其宜也。自是以来。代苦水患。
至宋而益讲求水利。熙宁中。遣使察农田水利。苏轼上书。谓天下久平。四方遗利尽矣。今欲凿空寻访水利。所谓即鹿无虞。岂惟徒劳。必大烦扰。江淮荆襄营田屯田之外。元丰末。郑民宪上言。祖宗时营田皆置务。何承矩建议于河北。欧阳修募弓箭手于河东。陈恕樊知古招置营田于河东北。范仲淹大兴屯田于陕西。耿望置屯田于襄州。章惇初筑沅州亦为屯田务。正以极边多不耕之地。并边多流徙之余。因地之利。课以耕耘。赡师旅而省转输。此扈边实塞足国安民之至计也。
屯田以兵。营田以民。然前后施行。或以侵占民田为扰。或以差借耨夫为扰。或以诸郡括牛为扰。或以兵民杂耕为扰。又或以诸路厢军不习耕种不能水土为扰。至于岁之所入。不偿其费。遂又报罢。绍兴六年。张浚奏改江淮屯田为营田。寻命五大将刘光世韩世忠张浚岳飞吴玠。及江淮荆襄各路帅。悉领营田使。郡国利病书。汉唐以来。代苦水患。至宋为荆南留屯之计。多将湖渚开垦田亩。复沿江筑堤以御水。故七泽受水之地渐湮。三江流水之道渐狭而溢。
其所筑之堤亦渐溃塌。政和以来。有湖田之奉。文献通考。宋庆历嘉佑闲。始有盗湖为田者。三司使切责漕臣甚严。政和以来。创为应奉。始废湖为田。自是岁被水旱之害。绍兴之末。有坝田之扰。续通考。南宋庆元时。泾奏言国家承平之时。浙江平畴沃壤。潴泄得宜。无水旱之忧。自绍兴末。军中侵夺濒湖水荡。创制堤埂。号为坝田。民田已被其害。隆兴干道之后。日朘月削。所在围田。以臣耳目所接。三十年闲。昔之江湖草荡。今皆田也。潴水之地陕隘。
旱即易涸。水源既壅。则江流填淤。疏泄甚难。水即易盈。荡为巨浸。事之利害。岂不较然。既以壅遏而致填淤。益以填淤而加壅遏。明初承元季凋敝之后。垦田修堤。法禁明白。湖河深广。垸少地阔。故水得漫衍停泄。而无泛滥之患。岁月寖久。渐攘为业。且湖田税轻。民多利之。堤防益多。水愈湍激。而冲啮之患。如水益深矣。利病书。成化甲午。宏治庚申。水大涨。正德丙子复涨。丁丑如之。皆乘舟入城市。堤防悉沈于渊。民浅者为栈。深者为巢。
飘风剧雨。长波巨涛。烟火断绝。哀号相闻。沈溺死者。动以千数。国朝自道光之末。漂溺殆无虚岁。又况陂泽尽为陇亩。即偶免水患。而旱魃灾之。民安所逃命乎。
水之不能宽缓而冲激震撼也。堤防侵削壅遏之为害也。固也。然非尽堤防壅遏之害也。所以致其壅遏者。亦有故矣。入江之水。为省八九。深山穷谷。石陵沙阜。悉加垦辟。以为尽地力也。夫天之阜民。山川原隰。各有其利。山之所利。在于竹木茶果。而不在于菽麦稻粱。此所贵于通功易事也。乃山居之民。莫不秃其山。烧薙而锄之。究其收成。殊为瘠薄。而土脉疏浮。沙石迸裂。随雨流注。逐波转移。其沙石之重者。近填溪谷。其泥滓之轻者。荡积而为洲渚。
平湮湖泽。远塞江河。溪谷填。则近山之田亩受其漫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