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批:知道了。仍着随时与李宗羲密筹妥办,毋误事机。
七月辛亥(十一日)福建陆路提督罗大春奏
窃查同治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准闽浙督臣李鹤年咨,准钦差大臣沈葆桢函商,奏调奴才驻扎台北苏澳,本应照咨办理,缘先准福州将军文煜、督臣李鹤年咨会创设练营,招募壮勇,以固内地,事方经营伊始,未便分身;其苏澳应即别调镇将扼扎,登时咨覆去后。旋于五月二十一日,由奴才密奏日本狂悖渐形、筹防大略折内,陈明尚未赴台。嗣准督臣咨会,督率兵勇移驻厦门,业经奏请在案。兹复准督臣咨开,仍应前往苏澳驻守,以赴事机。
正在定期起行间,又于六月十五日函催前来,并恭录本年五月二十七日奉上谕:现于淡水等处派兵驻扎,由罗大春督率巡防,责任綦重,仍当遵奉前旨,檄令即日赴台,以资得力等因,钦此。查历任提督赴台剿匪及查办闽粤关案,均系带印往还,以资钤束而便调遣。现在奴才仿照向章,赍带印信,于本年六月二十日,由泉州臭涂口,乘坐靖远轮船,随带亲勇一哨,计一百零八员名,放洋东渡。本衙门日行事件,委令提标中军参将周德富代拆代行。该参将朴诚谙练,人甚可靠。
如系紧要公事,仍饬随时包封交奴才常雇停泊蚶江口船只递至行营,亲自核办。
朱批:知道了。
七月壬子(十二日)两江总督李宗羲奏
窃臣承准军机大臣密寄,同治十三年五月三十日奉上谕:各省沿海口岸甚多,亟应一体设防等因,钦此。仰见皇上训示周详、先事豫筹之至意。臣等伏查江苏海口极多,防不胜防。若论苏、常门户,自以宝山、吴淞口两处,尤为紧要。然论向来之形势,则扼险设防,实为天然关键。论目前之情事,则通商互市已久,尽撤藩篱。论者谓西洋各国,麇聚上海,坦然示以不疑,或可释猜嫌而为援助。此虽审度时势之论,究属侥幸万一之谋。况江防、海防,无论有事、无事,均不可无备。
惟宝山、吴淞等处,非大枝队伍,不足以资控扼。其余如崇明等处,以及入江后、江阴以上沿江一路,虽不能处处设兵,而择要驻守,与相机策宜,合而计之,必须五、六万人,方可略资展布。论兵力则无此劲旅,论饷项则无此巨款。展转踌躇,盖寝馈不安者数月于兹矣。
臣初与抚臣函商,本拟将提督唐定奎所统武毅军十三营,由徐州移调南来,为海疆重镇。现因闽省需兵,业经直隶督臣李鸿章奏调福建,自应先其所急,饬令迅速前往。而苏州防勇,本属无多,即江宁亦仅有记名提督吴长庆所统庆字八营,前苏松镇总兵章合才所统合字六营,记名提督朱淮森所统新兵五营,除雨花台屯扎六营、省城留驻三营、镇江分扎一营、扬州分扎两营不敢轻动外,现以两营开拔鹅鼻嘴,三营开拔乌龙山,赶筑炮台,又一营会同抚臣所派蔡金章一营,共扎吴淞,暂顾门户。
又经抚臣抽调樊政升一营,权扎浏河。处处俱形单薄。且圌山关各隘,均应设防,尚无营勇可以调扎。
臣上次曾奏明拟于吴淞、江阴等处坚筑炮台。约计炮台一处,总须镇扎三、四营。如办成五、六处,即须守兵二十余营。现已檄饬吴长庆添募四营、章合才添募一营、朱淮森添募一营、记名总兵刘启发招募一营。又派前云南鹤丽镇总兵宋国永、前贵州威寗镇总兵万化林、记名提督高占彪各募二营。又前记名提督成大吉,为前安徽抚臣李续宜旧部骁将,侍郎彭玉麟极称之,现亦檄饬招募二营。又檄苏松镇总兵滕嗣林,以崇明孤悬海口,应在本处招募一营,略补水师之不足。
以上共添十六营。内吴长庆、章合才、朱淮森、高占彪所募八营,拟令就近招募,成军较易;其宋国永等在湖南北招集旧勇,尚需时日,即使各营募齐,犹须训练精熟,方能得力。惟现在吴淞仅扎两营,兵力过薄。因思昨奉寄谕,饬令臬司刘盛藻统率陕防武毅铭军马步十二营,拔赴济宁、徐州一带扼扎,以备南北海口策应等因,钦此。臣与抚臣遵即咨商李鸿章,将刘盛藻所部,分拨步队十余营,径扎吴淞、宝山等处。海口有此劲旅,庶几可备缓急。将来新勇练成,再将沿江各口次第填扎。
如再不敷,容臣随时察度办理。
目下日本与生番构衅,能否迅速了结,非臣等所能逆料。就江南情形而论,兵力既单,饷项尤绌。固不敢张皇急遽,别生事端,亦不敢观望迁延,冀幸无事。除咨直隶、山东、浙江、闽、广各督、抚臣会商联络外,惟有遵旨与抚臣妥筹,先就紧要之地,募营分布,其一切未尽事宜,随后陆续陈奏办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