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轮船均归实用。将来制造愈多,声威渐壮,弭患无形,端由于此。或谓欲推广轮船,莫如准商民自行制造,听其营运,行之既久,中国造船之工匠日多一日,驾船之水手日精一日,习以为常,行所无事,将见尽西人之长技而有之,裨益大计,实非浅鲜。是亦因势利导之一说也。
一、遵议筹饷一条:以上练兵、简器、造船诸务,非饷不行。开办之费,已属不赀,永远之需,又须豫计。原奏所陈,实为思深虑远。臣愚,拟请裁改沿海水师、并抽调长江水师者,意欲就饷用兵,化无用为有用也。然即就饷用兵,而所需尚巨,仍不能不悉力通筹,以期有济。就臣所见,约拟数端:一、承平省防勇,宜酌裁也;一、直省减成养廉,宜专提也;一、各处盐务,宜力加整顿也。裁防勇为可节之饷,提养廉为已扣之饷,其理易明,无烦赘述。
惟盐务一项,他省不能尽知,即以两淮论,则商人获利太厚,原定章程,不无应行变通之处。盖淮商既改引为票矣,所谓票者,尽人可以认运,非如引商之确有主名也。今则名为票盐,而实与引地无异,一经认定,即同世业。从前领票之始,不费分文,而现在每票一张,民间转相售卖,可值价银四、五千两,即租运一年,亦值租银千余两。一票者,五百引也。究其所由,则以曾捐清水潭工费,而此票遂一成而不可易。捐工费若干,则每票银四百两耳。以四百两之捐,据五百引之票,而论价则所值几四、五千两,论租亦千余两,其为获利,奚啻十倍。
臣以为昔则引商准其子孙世守为业,今则票商当以一年以运为断。若仍照原定掣签之例,每年每票征银千两,统两淮全纲计之,亦未始非巨款也。唐代供军,取诸榷盐者大半,大利所在,盖有由来矣。大约筹饷之要,总以崇节俭、袪耗蠢为先,而尤以不病民为上。微臣所拟,岂必尽善,然于病民之政,则断不敢议及。民者国之本,财者人之心,后有言利者,愿朝廷以此权衡焉。
一、遵议用人一条:天下事不得其人,虽易亦废;苟得其人,虽难亦举。此不易之势也。往时中外恬熙,大小臣工,类皆从容坐理,未历事变,猝有不虞,无以应之。今则用兵且二十年,阅历既多,智勇逾练,其间才有大小,量有浅深,亦在皇上之知人善任而已。抑臣更有说焉。国家得济时硕彦易,得威望重臣难。文彦博平章军国,六日一朝,而契丹叹为天下异人;此居中坐镇之不可无人也。郭子仪出屯泾阳,数骑传呼,而回纥惊为令公果在;此筹边驭远之不可无人也。
皇上整饬海防,先于中外大臣中专任一、二人,宽其寻常职任,俾其精神才力悉萃于此。而又集思广益,合群策群力以图之。安见今必异于古所云也?推而言之,用人之道,上以实求,则下以实应。辅弼得人,则封疆得人;封疆得人,则州县得人;州县得人,则民生厚,民信立,民心愈固,民气愈壮;外洋之人,具有智识,必且守其约而不忍败,尚何敢轻举妄动,他有觊觎也哉?
一、遵议持久一条:天下事惟慎于其始,而后能为继则可久。目前练兵、简器、造船诸大端,固人人知为自强之要矣。然而侈言武备,徒事具文,糜费有余,济用不足,犹治病然,医方虽真而药物则假,此事之可虑而不能恃久者也。果使兵皆锐劲,器尽精良,战守之资,有恃无恐,以言自强,可谓强矣,而或竭公家之财赋,逾时而大费支持,朘海内外之脂膏,未几而隐成耗敝,有形之患未至,而无形之患已深,事变之来,岂必在远,亦犹治病然,外邪虽袪,而正气已竭,此又事之大可虑而不能恃久者也。
大抵往日用兵,但就一处而言。此次海防,则须统天下财力而言。往日用兵,但就一时而言。此次海防,则须统永远财力而言。量入为出,治国常经,治军尤甚。臣愚,以为开办之初,先宜将此项海防经费通盘计划,何省可以拨用若干,何项可以筹备若干,务在核定确数,然后就我力之所及,以练兵、简器、造船。始事规模,不宜过宽,但期我力有余,自可随时恢扩。如是而内外一心,实事求是,坚苦贞定,卓立不摇,夫而后可以持久,夫而后可谓自强。
天下事之阅时变计,或半途中止者,岂皆感于异议哉?亦由始之不慎,而后难为继也。此六事中所宜以持久为归宿者也。
王文韶又奏
海防之设,水师在所必需。凡铁甲轮船及他机器军火,固宜取彼所长,补我所短。第纵横海上,彼所恃以乘我者在此。且沿海无关得失之地,非彼此所必争。若各省竞言海防,专恃此为备敌之计,而全力尽注于此。一战而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