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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徐襄阳西园杂记-明-徐咸*导航地图-第1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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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斯以为舜乎?可谓切当矣。 弘治中,有虏使至京,言其国有一对无能对者,请中国对之,云:内无相,外无将,天运相将。有轻视中朝之意。时有以天难度,地难量,皇家度量为对者,示王者无外气象,亦甚佳。时马端肃公为冢宰,止使勿对。盖大国之体当如是也。虏使由是心沮。老成之识见,能重国如此。
唐突厥默啜请尚公主,诏送金缕,具鞍。默啜以鞍乃涂金。非天子意,请罢和亲。鸿胪卿知逢尧曰:汉法重女婿,而送鞍欲安且久。不以金为贵。默啜从之。今人家娶妇皆用鞍,与宝瓶取平安之意,其来久矣。《博物志》谓:山居多瘿。盖谓饮泉水之不流者也。予至均州、郧阳诸处,见民间男妇十人九瘿,亦缘山中无大泉故也。嘉靖中,军人陈霖以金银首饰数事用帕裹之,令婢持往银工修整。有一鹰于中途攫其包出城去。婢归告霖,霖亟登城望之,见鹰衔包直往东北下海塘去,以为必失矣。
无何,复衔包盘旋而上,入城置霖屋上而去。取视之,一无所失。盖鹰初以为可食之物,故攫去。既而知其误,遂复还之。物之有灵如此,不可谓为偶然也。《鹤林玉露》载,宋婺州州治,古木上有鹰巢,一卒探取其子。郡守王梦龙方据案视事,鹰忽飞下攫一卒之巾去。已而,知其非探巢之卒也。衔而还之,复径攫探巢者之巾以去,以此事略同。其亦异于人之遂非者多矣!
江南某乡宦,其子以虚券强夺人田。田主畏其势,不敢与抗,隐忍之,愤郁成疾。将革,谓妻子曰:我即死,汝当于棺旁穿一穴,我必为毒蛇杀其父子,食其肉。言闻于乡宦,乡宦惧,立命其子以券还之。未几,其人觉胸中作恶,强起呕之,中有一物,长尺许,如赤练蛇,首尾皆动,疾遂愈。盖其积愤已久,遂成此物。向使彼父子不悔过,则其人必死,而宦者亦必罹祸矣。足为强横者之鉴戒。
四时之景,惟春为可乐。春时风日和畅,花柳争妍,百鸟交鸣,人心悦怿。故人于此时,曰寻芳,曰踏青。登山临水,随意所之,皆所以涤荡鼓舞,用宣春机,以助阳回之意,故桌曰春台,凳曰春凳,肴馔之具曰春盘,果菜之品曰春盛。又曰春,曰春檠,酒曰春酒,饼曰春饼,茶曰春茗,菜曰春蔬,皆春时燕乐之具,他时则无有也。夏间蚕事方毕,栽插随之。炎天酷日,方事耘耨,宁暇游乐?秋日虽为清爽,景物萧条,收获及期,筑墙纳稼,妇子拮据,亦不暇乐。
冬乃万物藏聚之时,民间公私赋税,婚丧营葬诸事,皆取办于三两月之间。况风雪冱寒,岂宜出门?未几,而岁且徂矣。故一岁之间,惟春可乐,而一月之间,又不数日。一日之内,又不数人。而数人之中,又不知何者为真知此乐也,何者为自然得乐也。浮生碌碌,良可叹云。又有一种缙绅,处于得为者,顾乃琐琐营营,为子孙不朽计,而不知自适,其鄙细何如!
华州灵哥言未来事多验。知州娄珏,贵溪人,一日叩之曰:某去家久,音问杳绝。欲寄一书,能为我致否?灵哥于帐中答曰:第作书来,当为致之。珏缄书,付侍香妇人。报曰:爷去矣。俄,南庭榭飕飕作风声。复报曰:爷来矣。灵哥乃于帐中曰:书已送至君家。家中俱安。珏默念数千里远,顷刻岂能即达?未之信。后数日,家人至,言某月日于小儿手中得书,举家惊异,是以遣来探问,珏始大神之。鲁桥亦有灵哥迹峄山,召之即来,亦以妇人侍香,称为爷,与同寝处。
正德初,予会试北上,亦曾扣之,所言多验。扣者欲求见,但于帐中舒臂,令人扪之,未尝见其形也。实猴精云。
密云有赤肚子,不知何许人。数十年前至密云养济院,与群乞儿同处。时严冬,边地苦寒,乞儿皆冻死,惟赤肚独存。人颇异之,游行于市,取市饼食之,嗔弗与者。其日,饼弗售,乐与食者,获倍利,人尤异之。旦夕卧人家屋檐下,遇大雪,其卧所雪皆融化。赤身不衣,背披片毡,前蔽尺布,左腋挟一毡卷,两手惟舒大、食二指运用,余皆屈捻不展。发半白,及肩。常就地坐,以左脚跟抵尾闾。不语。问之,微笑。士夫北游者,皆往见之。弘治中,南京有尹蓬头者,馆于魏国家,日食馒头数十,其行如飞。
自言二百余岁。后往陕西,不知所终。皆异人也。
陈道昶者,居华山,后徙居宝鸡香净山绝顶之上。嘉靖初,吾邑令魏侯廷玺过宝鸡,闻此老,偕二友入山访之。至山口,见一道人迎候路傍。问之:何来?曰:师父令道童出迎。魏问:何从知我辈来?曰:山中人久静,是以知之。次日,至绝顶,见一老人,幅巾布袍,赤脚出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