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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池北偶谈-清-王士禛*导航地图-第2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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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留一名帖而去,竟亦无如之何也。
  宁府宸濠反,同谋者郡王将军而下若干人,本犯皆令自尽,家属发高墙禁锢。
后命科道官各一人至彼看议,姑容回本府为庶人。既得脱禁,辄复营谋请封。夏桂洲掌礼部时,为之题覆酌量,俱准袭中尉,女皆为乡君,已封若干人矣。予在仪制,有接踵奏请者。予查刑部移来原题稿,其祖若父,皆亲同谋反人。遂具稿参驳,呈严介溪宗伯。严曰:此事桂洲久已准行,今遽变易,桂老在阁,岂不取怪;况予亦江西人,先已准封,我乃参之,人其谓我何?予曰:郎中亦知桂翁在阁,翻异所行,必当致怒;然法不可行,只得据正题覆,意外之祸,听之而已。
  既具题,桂洲竟拟旨云:某等你部里既查系谋反者子孙,都不准袭,今后再有奏扰的,治罪不饶。全无怒意。盖亦自知先题准之非,得此一解,永无后虞也。
宁藩逆废,只令弋阳王以本爵管理府事。渠乃无涯之心萌,初求审理理刑,吏部题覆与之,既以教授辅导职卑,耻同各府,奏欲以审理辅导。予在仪司参之,以为郡王府止有教授,亲王乃有审理,弋阳王虽理府事,爵实郡王,据称添有审理,已为非分,今又卑薄教授,欲以审理辅导,理刑之官,非可以兼辅导,若如所请,将来陇蜀之请,又不知其如何。所据弋阳王拱贵非望奏渎,祈天语严加戒饬,雅宜安分,恪守成宪,无得仍前妄意奏扰,自取罪愆。
奉旨:是。拱贵屡有奏扰,不务安静,着今后恪遵宪章,保守禄位,毋得听信拨置,自取罪愆。
  明旨昭然,宜知警戒,各衙门亦当稍知裁抑矣。未几,奏乞长史,吏部郎选与长史二人。又乞校尉,兵部又题与校尉五十名。其校尉巾带奏乞照例给与,事在仪制司。予谕其赍本人曰:亲、郡王各有体制,原不相同。今弋阳王欲全比亲王,是入继亲王也,何谓以本爵管理府事?汝速归启,王宜安分,吾决不与。渠日:兵部已与校尉,校尉应有巾带。予曰:此自兵部大错,校尉可有,巾带决不可得。
  后长史亦竟被言官参革云。
  予自陕西布政使入觐,帑羡一无所携,有时相子官太常尚宝,同众邀饮,亦只照常送一帕仪。吏白他省藩司,来尝有以此送严管家者,而顾以贻其主人,恐嗔怪。予曰:厚则吾力实有不能,相谅与否,听之而已。严管家者,分宜家人严年也。
  巡抚培养一方元气,不比巡按,专有发奸レ伏之任,故贵宽简长厚。予在河南,只重循良有司,不奖喜事猎虚名者,更严禁贪酷之吏。常刻木榜曰:尔之俸薪,皆出于民,更残民以逞,取充囊橐,不有明罚,必有幽责,不于其身,必于其子孙。后予在吏部,佐中外考察数四,旧属官鲜以贪墨败者,不可谓无所感孚也。然待人而兴,犹属庸士,若豪杰则自知砥砺矣。勉之勉之。
予在吏部四载馀,两推太宰,一次相公,各有所托,且曰即以元辅次辅所荐为正陪。予谓冢宰统百官,均四海,一遂柄用,大关君子小人之进退,须从人望,乌可徇人,竟推南太宰周公延。疏上,大拂时相意,得调旨另推两员来看。二公复申前请,谓阁中已秘揭荐过,非此二人不可。予不能从。明日,东阙会推,更推总宪屠公侨,一廷相顾,不言而罢。予径出至端门,杨虞坡兄趋来同行曰:今日之举,正人增气多矣,兄不见环听者悚然乎!疏上,相公大怒,果各具揭荐所嘱者;
且云:吏部偏执意见。越三日,疏揭俱不发,闻上共纳袍袖中,左右莫测。
  又数日,忽宣召吏部,守礼趋至迎和门,中官捧御笔特旨出批部疏面云:着默复职之任。默者福建李古冲,时家居,故云。圣明总揽乾断,不惑私议,两相受上眷知之深,费许多心计,竟不能用一私人,岂寻常世主所及哉。
  陶仲文既荷宠异,常入直万寿宫,时于便殿赐坐赐食,从容谈论。闻上两次询大臣臧否,至守礼,则先发云:此朕所素知,是在礼部、山陕、河南有声者,闻他清操如故。陶出,辄恚愤累日,语其徒曰:葛与川公好造化,上每访问诸大臣,便先称之。盖修旧怨不能遂其中伤也,此自鬼神呵护,然圣德高明,埒于大造,吾子孙当世知所以报称可也。
  丙辰,自南京谢政归里,旧宅已推与弟侄辈,始自营第一区。检笥中得二百馀金,查庄上畜粮仅数百石,于是年期起室一进,约数年竣工,兴作之费,每至称贷。尔辈其知缔造之艰,兢兢保守之。此宅以有家庙家塾,几世未析,百口同居,势不得不从阔大,以后子孙出居,每宅宽只许五楹,深约三四进,勿妄扳援此宅规制。其同爨弟侄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