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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池北偶谈-清-王士禛*导航地图-第3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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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善《完颜令去思记》云:“与齐处士张临善。”杨廉夫撰《鲍孝子志》,又载先生至元间,由丘园官至祭酒。状元张梦臣、中丞张朴、大参张诚等,皆先生门人。又邹平县北地名河沟,有先生为其父阡表,中自云“为司业,贰上庠,仅半载”,与廉夫言相近。元太史与先生同时,记称处士,不知何谓?今长白山五龙池上有三贤祠,祀伏生、范文正公及先生也。嘉靖中,邹平丞朱仲恩梦一丈夫,冠服朴异,不类时人,自称予有名无爵,世所称长白先生者,乃太学生张松远祖也。
松尝记其事,侄孙中丞仁轩公(一元)、曾孙尚书华东公(延登),建先生祠于县东七里,尚书为之记。
  ◎丘方山丘方山,名凤,河南新安人,以刀笔仕至南京龙骧卫经历。少读小学、《大学》、《中庸》、《礼记》,躬行有德,日以朱、墨二圈,记别理欲。有弟芜其田,以为己分田多瘠,先生即以己田易之。已而沃,弟田复芜,先生又易之。初仕献县丞,称清官第一。后自南京告老归,居方山下,乡党以为钱宣靖公后一人。
  先生与洛阳尤西川时熙友善,西川门人孟云浦化鲤状其行,吕忠节公维祺作谥议,予于纂修《明史》时,曾以其行状、谥议送史馆。
◎沈文端公家书归德沈文端公(鲤)家书一通。略云:“王父母赐扁,曾央大哥往谢否?尔已后只以不相见为主,宁可礼节上差些,勿要开了此端,出入公门,招惹是非,且受劳苦。拜客只可骑马,不可乘车;家下凡百俭素恬澹,不要做出富贵底气象,不惟俗样,且不可长久。大抵盛极则衰,月满则亏,日中则昃,一定之理。惟有自处退步,不张气焰,不过享用,不作威福,虽处盛时,可以保守。近者江陵张老先生,一败涂地,只为其荣宠至极,而不能自抑,反张气焰,以致有此,可为明鉴。
我今虽做热官,自处常在冷处,必不肯多积财货,广置田宅,使身终之日,留下争端,自取辱名。尔能体我此意,凡百学好,已知持满之道;只愁尔一向做得门面大了,无富之实,有富之名,日后子孙不免受累。为今之计,要减些田土,损些受用,衣服勿太华美,器用宁可欠缺,留些福量,遗与后人,此至理也。秋夏粮及早上纳,多加与些火耗,各庄上人,常约束他,莫要生事。舍与穷人绵袄一百个,趁早预备;亲戚中贫者、孤寡者(阙),暮年光景,顷刻可过,何苦如此?
只图洒落为快也。我求归之意,已与申老先生说过,尚未见许。沈埭近日颇知读书。坊牌既不能止,随府县建在何处,只是不可妨碍人家,既有自备木料,官木料不必用之。”又寄子域云:“昨相知有书云地气自南而北,今吾乡人半入南中矣。”(此段似为四明相而发)
  予跋之云:“右归德沈文端公家书一通,字字圣贤忠恕之旨。予欲续《名臣言行录》,因从宋牧仲所借归,手录藏之。然以文端公敬慎如此,而犹不免四明之忌,仕路真可畏哉!”公为先伯祖太师公隆庆辛未会试房师,其文集正、续稿皆太师序刻之。
  ◎施允升宣城施允升先生(大猷),愚山之祖也。万历中,倡明讲学,私淑于江罗近溪,与邹南皋、焦澹园诸公游。尝有罗姓者,兄弟阋墙,先生要之家,反复劝譬,声泪俱下,兄弟遂相抱而哭;先生为之讲学歌诗三日,始散去。其叔祖某绝产千馀金,应归先生,一介不取,捐为义田以赡族;又置义学以教族之子弟。所著有《中明子集》若干卷。
  ◎王端毅公遗事三原王端毅公遗事,凡四十则,公子康敏公所述。夏日京邸,偶得一编读之,因录一二则以自警。
  公家法甚严,子承虽孩提,无敢嬉笑于侧;盛暑中必使著衣袜始侍左右。尝曰:“教尔曹读书,非为利达计也,正欲使知为人底道理。”
  公谢政后,有一通家子在官,寄茶一篓,公受之;后复寄二篓,亦受之。但答书云:“令先君为时名臣,吾子宜清白律己,勿替家声。何劳为老夫之故,数数寄赠,吾受之心甚不安。此后勿再寄,寄亦不受矣。”
公门人蔡虚斋《发志录》一条云:“公尝问‘今学者满天下,何故异才难得?’予对云:”是固有由上之人所以养之者,本未尽其道;下之人又幸际时之升平,而售之急耳。以生所见言之,如生稍知章句训诂,人便举而进之于学宫矣;未几作经义,甫成篇,便得补廪;又未几作三场文字,便期中举人、中进士矣。一中进士,则官已到手,或无暇于学,或自以为无用学矣。其仕而能学者无几。盖识见既浅,践履必薄,规为必粗,非所谓俟其熟而食之者也。
况自幼入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