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一女子怒马突出,口衔三十余磅之铜炮,攀机一发,石破天惊,而炮仍不堕,其齿力真不可以数计矣,一人以帕埋土中,牵一马至,附耳与语,马即以前足掘土,衔帕而出。又一人引二马于池,其马善解人意,命之坐则坐,命之立则立,命之鸣则鸣。末后四人拉一大铁笼出,畜虎二,一黄一黑,黑者尤猛,大声怒吼,声震林木.有名长生者能入笼中,使演诸剧,虎皆帖耳垂头,此外犹有袋鼠,人熊之类,不能演剧,惟备赏玩而已。是戏也,沪间已演过数次,惟车利尼最为出色。
虽然,此特游目骋怀、陶情适志而已。
若夫广见闻、证学问,则当观夫制造局之机器,而知功用之巧拙,观于招商局之轮船,而知商贾之盈虚;观于巡捕房、会审公堂,则知中外交涉之多,观于方言馆、《万国公报》,则知英、法各国文字之异。此外,《申报》馆、电报馆、石印书局,自来水、自来火各公司,以及博物院、蜡人院、格致书院,亦当一一亲历目睹以穷其理而致其知,如是则不负所游矣!
客曰:“闻君之言,大而风俗变迁、时事更易,小而花丛标易、鸟语鸣奇,无情不移,有境皆幻,固较读《教坊记》、《北里志》、《板桥杂记》、《画舫录》诸书尤为心迷目眩,使未游有所羡,已游者有所感,与于斯游者有所警並有所悟。乐哉斯沪,他日当与子共游之!”未几客去,余亦复寝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