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之于吕尚,二君者,岂其智之不足也,而遑遑于版筑、鼓刀之徒,盖贤才不备,不足以为治。鸿鹄之能远举者,为其有羽翼也;蛟龙之能腾跃者,为其有鳞鬣也;人君之能致治者,为其有贤才而为之辅也。今山林之士,岂无德行文艺之足称者。宜令有司采举而备礼遣送京师,朕将任用之,以图至治。’
○定民志第六
上命中书省定官民房舍、服色等第,谕之曰:‘昔帝王之治天下,必定礼制,以辨贵贱,明等威。是以汉高初兴,即有衣锦绣绮縠操兵乘马之禁,历代皆然。近世风俗相承,流于奢侈,闾里之民,服食居处与公卿无异,贵贱无等,僭礼败度,此元之所以失政也。中书其以官民房舍、服色等第明立禁条,颁布中外,俾各有所守,以正名分。’
礼部上考定礼仪。上谓尚书牛谅曰:‘礼者,国之防范,人道之纪纲,朝廷所当先务,不可一曰无也。自元氏废其礼教,因循百年,而中国之礼变易几尽。朕即位以来,夙夜不忘,思有以振举之,以洗污染之习,故尝命尔礼部定着礼仪。今虽已成,宜更与诸儒参详考议,斟酌先王之典,以复中国之旧,务合人情,永为定式,庶几惬朕心也。’又尝谕徐达曰:‘礼法,国之纲纪。礼法立,则人志定,上下安。建国之初,此为先务。尔等为吾辅相,当守此道。
毋谨于始而忽于终也。’
○新旧俗第七
六年冬十一月,命刑部尚书刘惟谦更定新律,每一篇成,辄缮书上奏,揭于西庑之壁。上亲御翰墨为之裁定,务协厥中而后颁降。 七年春二月,新律成。其篇目一准之于唐,曰名例、曰卫禁、曰职制、曰户婚、曰厩库、曰擅兴、曰盗贼、曰斗讼、曰诈伪、曰杂律、曰捕亡、曰断狱,其间或损或益,或仍其旧,悉合轻重之宜,合六百有六条,分三十卷。 右申禁令。
上令诸司定文、武科取士之法,谕之曰:‘上世帝王创业之际,用武以安天下,守成之时,讲武以威天下。至于经纶抚治,则在文臣。二者不可偏用也。古者,人生八岁学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十五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是以周官选举之制,曰六德,曰六行,曰六艺,文武兼用,贤能并举,此三代治化所以隆盛也。兹欲上稽古制,设文武二科,以广求天下之贤。其应文举者,察之言行以观其德,考之经术以观其业,试之书算以观其能,策之经史时务以观其政事。
其应武举者,先之以谋略,次之以武艺,取其实效,不尚虚文。然此二者,必先年责成有司预为劝谕,俾民间秀士及智勇之人,各以时勉学,俟开举之岁,以充贡京师。’
上尝谓翰林侍读学士詹同等曰:‘古人为文章,或以明道德,或以通当世之务。如典、谟之言,皆明白易知,无深怪险僻之语。至如诸葛孔明出师表,亦何尝雕刻为文,而诚意溢出,至今使人诵之自然,忠义感激。近世文士,不究道德之本,不达当世之务,故词虽艰深,意实浅近,即使过杨雄、相如,何裨实用。自今翰林为文,但取通道理,明世务,无事浮藻。’
右核实效。
二年冬十月,上谕中书省臣曰:‘学校之教,至元其弊极矣。使先王衣冠礼义之教,混为夷狄,上下之间,波颓风靡,故学校之教,名存实亡。况兵变以来,人习于战斗,惟知干戈,莫识俎豆。朕尝谓治国之要,教化为先,教化之道,学校为本。京师虽有太学,而天下学校未兴,宜令郡县皆立学,礼延师儒,教授生徒,以讲论圣道,使人曰渐月化,以复先王之旧,以革污染之习。此最急务,宜速行之。’
八年春三月,命御史台官选国子生分教北方。上谕之曰:‘致治在于善俗,善俗本乎教化,教化行,虽闾阎可使为君子;教化废,虽中材或坠为小人。近北方丧乱之余,人鲜知学,欲求多闻之士,甚不易得。今太学诸生中年长学优者,卿宜选取,俾往北方各郡分教,庶使人知务学,人材可兴。’于是选国子生林伯云等三百六十六人,给廪食,赐衣服而遣之。
右育人才。
三年夏六月,李文忠等遣人送故元皇孙买的里八剌及其后妃等到京。中书上言:‘宜献俘太庙。’上以帝王之后,有所不忍,止令具本俗之服见。至曰,上服皮弁升御奉天殿,(‘上服皮弁升御奉天殿’,原脱‘弁’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明金声玉振集本补。)百官具朝服侍班,侍仪使引见,行五拜礼,见皇太子行四拜礼,后妃朝坤宁宫,命妇具冠服侍班。礼毕,赐以中国冠服,并赐第宅及廪饩。
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诰曰:‘昔帝王之有天下,必封前代子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