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阴阳和则岁丰,君臣同则化成。刺史、太守以下,初拜京师及道出洛阳者,宜皆召见,可以博观四方,因以察其 人。诸上书言事有不合者,但报归田里,不宜加过怒,以明在宽。 ”
〔一〕 论语子路曰:“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又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孔安国曰:“三十年曰世,如有受命王者,必三十年仁政乃成。”
〔二〕 语见论语子路。
〔三〕 黄本“以身教者从”作“以身教者讼”,误。范书与蒋本同,而下有“以言教者讼 ”句,疑袁纪恐脱此句,黄本误“从”为“讼”,非无故。
夏四月戊子,立皇子庆为皇太子。赐天下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己巳,灵寿王恭为彭城王〔一〕,常山王炳为淮南王〔二〕,汝南王畅为梁王。
〔一〕 范书章帝纪作“钜鹿王恭为江陵王。”又“己巳”作“己丑”。按是月乙酉朔,无己巳日,袁纪误。
〔二〕 范书章帝纪“淮南王”作“ 淮阳王”。
辛卯,封皇子伉为千乘〔王〕,〔全〕(令)〔为〕平春王〔一〕。
〔一〕 据范书改补。
癸卯,封车骑将军防为〔颍〕(顺)阳侯,卫尉廖为〔顺〕(颖)阳侯,执金吾光为亲汲侯〔一〕。廖等既受封,上书让位,天子许焉,皆以特进归第。
〔一〕 范书马援传,廖“为顺阳侯 ”,防为“颍阳侯”,光为“许侯”,均与袁纪异。按东观记亦言防为“颍阳侯”,袁纪下卷防正作“颍阳侯 ”,故正之。
于是窦氏始贵,司空第五伦上疏曰:“当今〔承〕百王之弊〔一〕,人民文巧,咸趣邪路,莫能守正。虎贲将军窦宪,椒房之亲〔二〕,出入省闼,年盛志美,卑谦乐善,此其好士之风也。然诸出入贵戚者,率皆疵瑕,禁固州县,无守约安贫之节,希求进苟得之志,更相扇动,浮誉成雷〔三〕,盖骄佚所生也。三辅议者至云以贵戚澣濯之,犹解酲当以酒也。险陂趋势之徒〔四〕,诚不可亲。臣愚愿陛下、中宫严敕宪闭门自守,无妄交通士大夫。防其未萌,虑于无形,令宪永保福禄,君臣交欢,无纤介之隙,此臣之愿也。
”
〔一〕 据范书补。
〔二〕 李贤曰:“后妃以椒涂壁,取其繁衍多子,故曰椒房。”
〔三〕 范书第五伦传作“聚蚊成雷 ”。语出汉书景十三王传,师古曰:“言众蚊飞声有若雷也。”此作“浮誉”,其义一也,皆指献媚虚妄之言如雷。
〔四〕 范书“陂”作“诐”,古字通,苍颉篇曰:“诐,佞谄也。”
伦志在奉公,言事无所隐,诸子或时谏止,辄叱遣之。每上事,自为草,不复示掾,吏民或奏记,辄便封上之,曰:“臣任重忧深,不能出奇策异谋,吏民责让臣者多,谨并封上。”其无私若此,然少蕴藉,不修威仪,以此见轻。
甲戌〔一〕,司徒鲍昱为太尉,南阳太守桓虞为司徒。
〔一〕 此乃五月事,疑袁纪上脱“ 五月”二字。
虞字仲春〔一〕,左冯翊万年人也。初为鲁令,以父母老去官,二亲既终,讫乃仕。稍迁南阳太守,表贤黜恶,校练名实,豪吏无所容其奸,百姓悦之。自建武以来,太守名称无及虞者,及为三公,无他异政。
〔一〕 范书章帝纪李贤注同。然北堂书钞卷五九引东观记作“字伯春”。
六月癸丑,皇太后马氏崩。
秋七月壬戌,葬明德皇太后。
八月甲午,诏曰:“贾贵人者奉侍先帝,劬劳帷幄。建初之后,以至亲供养长乐宫,昏定晨省,夙夜匪懈。今赐贵人赤绶〔一〕,安车一驷,永巷宫人二百,御府杂帛二万匹,大司农黄金千斤、钱二〔千〕万〔二〕。朕既早离皇太后,幸复承子道,中心依依,昊天罔极。”
〔一〕 续汉舆服志曰:“诸侯王赤绶。”又曰:“长公主、天子贵人与诸侯王同绶者,加特也。”章帝以贾贵人为其生母,故特加王赤绶也。
〔二〕 据范书补。按黄金且赠千斤,钱岂能仅赐二万?故补之。
贵人南阳人,明德马后姊子也,以选入宫为贵人,生章帝。马后无子,母而养之。明帝谓马后曰:“人未当自生子也〔一〕,但患养之不勤,爱如己子,则爱敬如亲生矣。”于是马后遇帝厚,帝感养育之恩,遂名马氏为外家,故贾氏不蒙舅氏之宠。
〔一〕 疑“人未”下脱“必”字。
袁宏曰:夫刚健独运,干之德也;柔和顺从,坤之性也。是以制教者本于斯,男有专行之道,女有三从之义〔一〕。君尊用专,故人子不加爵于其父;优柔体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