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门下侍郎司马光言:『天下钱谷皆总于三司。自改官制以来,将旧日三司所掌事务散在六曹及诸寺监,户部不得总天下财赋,不能尽知天下钱谷之数,无由量入为出。欲乞令尚书兼领左右曹,诸州钱谷、金帛,须具文帐,申户部、六曹及寺监。欲支用钱物,皆须先关户部,符下支拨。如此,则利权归一。』是日,诏尚书省立法。命宰臣司马光提举编修神宗皇帝实录。司马光言:『天圣中,诸路止各有转运使一员,亦无提点刑狱。王安石欲力就新法,诸路始置提举常平广惠农田水利官,皆得按察官吏;
又增转运副使、判官等,皆选年少资浅轻俊之士为之。』诏诸转运使只置使一员,副使或判官一员。其诸路提举官并罢。提点刑狱分两路者合为一路,共差文臣两员。本路钱谷财用事,悉委转运使;刑狱、常平、兵甲、贼盗事,悉委提点刑狱司管干。丁酉,王岩叟入对:『求治不可太急,太急则奸人有以迎意进说。』又奏:『乞察贤不贤,去留不可缓。贤者亦留,不贤者亦留,贤者耻而不乐为用。』上曰:『何如得民一归厚?』岩叟曰:『示以厚则民归厚,示之一则民归一,顾在上者何如耳。
』又奏:『圣人不以无过为美,而以改过为美,不以无谏为美,而以从谏为美。」又奏:『两宫垂帘,杜绝内降。』太皇太后曰:『这个则极是,决然不到得,不消忧也。』刘挚言:『保甲罢团教,臣窃有私忧过计者。夫乡野之民,其性易于转习。今之保甲,衣必华细,食必酒肉,固已变其向者布麻粗粝之习矣。群众而笑喧,奋臂而矜勇,固已移其向者椎鲁劳苦之习矣。臣愚以为宜有法以敛制之,若保甲之技艺强弱高下,州县皆有等籍。今按取优等之人,取其情愿,刺以为本州禁军,自余中下艺等亦召愿充公人者,依近制募以为弓手、手力、耆户长之役。
』苏辙言:『愿于元丰库或内藏库乞钱三十万贯,上以为先帝收恩于既往,下以为社稷消患于未萌。河北之民喜为剿劫,近岁创为保甲,驱之使离南亩,教之使习凶器,今虽已罢,而弓刀之手不可以复锄,酒肉之口不可以复茹蔬。既无所归,势必为盗。故臣愿乞三十万贯为招军例物,选文武臣僚有才干者各一二人分往河北诸路,于保甲中招其强勇精悍者为禁军,随其人才,以定军分。』刘挚言:『知枢密院章惇素无才行。近者差役乃是三省、枢密院同共进呈,惇果有所见,当于是时敷陈讲画。
今待敕命宣布,方始退而横议。惇非不知此法之是与非也,盖宁负朝廷而不忍负安石,欲存面目以见安石而已。』甲辰,刘挚言:『臣伏见户部尚书曾布在熙宁初,王安石托以腹心,故其政皆出于布之谋,其法皆造于布之手。臣时为御史,曾以此告之于先皇帝曰:「大臣误朝廷,而大臣所用者误大臣。」盖指布辈也。』朱光庭奏:『今日庙堂之上,司马光未出,只有吕公著一人忠朴可倚,其余皆奸邪。伏望圣慈早进范纯仁,庶得贤者在位。同心一德,以辅圣政。
』程颐为校书郎。先是,王岩叟言:『西京国子监教授程頤学极圣人之精微,行全君子之纯粹。早与其兄顥俱以德名显于时。陛下方欲用颢而颢卒,陛下复起颐而用之,四方俊乂莫不翘首乡风,以观朝廷所以待之者如何,处之者当否。臣愿陛下加所以待之之礼,择所以处之之方,而使高贤得为陛下尽其用,则所得不独颐一人而已,四海潜光隐德之士,皆将相招而为朝廷出矣。』诏英州编管人郑侠特放逐便,仍除落罪名,尚书吏部先决注旧官与合入差遣,从监察御史孙升、左司谏苏辙所奏也。
辛亥,诏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章惇宜解机务,可守本官知汝州,与放谢。其制辞曰:『鞅鞅非少主之臣,硁硁无大臣之节。』言者既数劾惇,惇居位如故。及惇与同列于帘前争论喧悖,有『它日安能奉陪吃剑』之语,太皇太后怒其无礼,乃黜之。王岩叟尝入对言:『治天下之道无他事,只在合人心而已。』上曰:『会得。』岩叟曰:『既荷陛下听纳,臣等不敢不极尽忠虑,惟在陛下久而不厌,常赐收采。』上曰:『甚善。』乙卯,同知枢密院事安焘知枢密院,试吏部尚书兼侍讲范纯仁同知枢密院。
权给事中王岩叟言:『伏睹画黄,除同知枢密院安焘知枢密院,试吏部尚书范纯仁同知枢密院者。臣谨按:焘资材阘茸,器识暗昧,立朝以来,无一长为人所称。焘之不才,旧位且非所据,况可冠洪枢,颛兵柄?所有画黄谨缴连封进。其范纯仁除命,伏乞分为别敕行下。』岩叟又言:『臣两次论驳除安焘,窃闻已有指挥,门下省更不送给事中书读,令疾速施行。臣位可夺也,而守官之志不可夺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