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户部尚书刘奉世签书枢密院事。戊辰,李之纯为御史中丞,杨畏为侍御史。诏太庙复用牙盘食。壬申,御迩英阁,侍读顾临读宝训,至王沿论引漳水灌溉,王轸以为不可,读毕,上问顾临曰:『沿、轸所论孰长?是何说可行?』临曰:『沿说可行。』它日,右仆射吕大防进曰:『臣侧闻顾临读宝训引漳河灌溉事。臣谓大抵河渠利害最为难明,如本朝黄河,持议者有三说,一曰回河,二曰塞河,三曰分水。本朝有二股河分流水势,粗免河患,后因闭塞一股,并入一股合流,遂至决溢。
分水之利,从可知矣。今为四堤二河分减水势,实为大利。』
九月。先是,诏议郊祀典礼,顾临、彭祖禹等八人议,请合祭天地。范纯礼、彭汝砺、曾肇、王觌、丰稷、刘安世、孔武仲、陈轩、欧阳棐、韩治等二十二人议:南郊合祭天地不见于经。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先帝故事。皇帝即位以来,未曾亲祀天地。今且合祭,宜有名者。』大防等曰:『今蒙圣谕,正如众议。欲依此令学士院降诏。』冬十月庚戌朔,环州地再震。戊午,来之邵为监察御史。
十一月癸巳,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礼毕,终日和燠。翼日风寒相属,时雪如期。十二月辛亥,范祖禹言:『仁宗在位最久,德泽深厚,结于天下,是以百姓思慕,终古不忘。陛下诚能上顺天意,下顺民心,法仁宗,则垂拱无为,海内晏安,成康之隆,不难致也。臣承乏史官,尝采集仁宗圣政得数百事,欲乞撰录成书上进,少资睿览,监观成宪,皆举而行,以副群生之所愿。』祖禹寻采集仁宗圣政三百七十事编录成书,名曰《仁皇训典》,凡六卷,上之。
癸酉元祐八年春正月甲申,英州别驾、新州安置蔡确卒。丁亥,上御迩英阁,讲《札记》,读宝训。顾临读至汉武帝籍提封为上林苑,仁宗曰:『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用此也?』丁度对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本于忧劝,此盖祖宗家法尔。』读毕,宰臣吕大防等进曰:『祖宗家法甚多,所立最善。自古人主事母后,朝见有时。祖宗以来,事母后皆朝夕见,此事亲之法也。前代大长公主用臣妾之礼,仁宗以侄事姑,此事长之法也。
』上曰:『今宫中见行家人礼。』大防等曰:『前代宫闱多不肃,本朝宫禁严密,此治内之法也。
前代外戚多预政事,本朝母后之族皆不预事,此待外戚之法也。前代宫室多尚华侈,本朝宫殿止用赤白,此尚俭之法也。前代人君虽在宫禁,出舆入辇,祖宗皆步自内庭出御后殿,此勤身之法也。前代人主在禁中冠服苟简,祖宗以来,燕居必以礼,此尚礼之法也。前代多深于用刑,唯本朝臣下有罪,止于罢黜,此宽仁之法也。此皆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陛下不须远法前代,但尽行家法,足以为天下。』上甚然之。
二月,崇政殿说书吕希哲为右司谏。希哲固辞之。苏轼戏谓希哲曰:『法筵龙象当观第一义。』希哲笑而不应,退,谓范祖禹曰:『若辞不获命,必以杨畏为首。』时畏方在言路,以险诈自任,故希哲云尔。三月壬午,诏:『苏颂累乞解机政,可依所请,以大学士留京师。』己丑,黄庆基言:『前日陛下罢黜刘挚、王岩叟、朱光庭、孙升、韩川辈而洛党稍衰,然洛党虽衰,川党复盛矣。』庚寅,范祖禹言:『臣前上《仁皇训典》,愿陛下法则仁宗。臣常以畏天者莫如仁宗,故愿陛下先诚于事天。
中春以来,暴风雨雪,寒气过甚,惟陛下戒之重之,侧身修德,以销大异。』辛卯,范百禄充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诏:『来年御试,将诗赋举人复试三题,经义举人且令试策,此后全试三题。』
夏四月丁巳,诏今后南郊合祭天地,依元祐七年例施行。五月癸未,苏轼同吕希哲、吴安诗、丰稷、赵彦若、范祖禹、顾临上言:『臣等备员讲读,伏见唐宰相陆贽论深切于事情,言不离于道德,智如子房而文则过,辨如贾谊而术不疏,上以格君心之非,下以通天下之志。使德宗尽用其言,则贞观可得而复。陛下能自得师,莫若近取诸贽。臣等欲取其奏议,稍加校正,缮写进呈,必能发圣性之高明,成治功于岁月。』辛卯,董敦逸、黄庆基皆罢,坐言尚书苏辙、苏轼不当也。
王辰,三省同进呈,于是大防、辙等奏曰:『先帝圣意,本欲富国强兵以鞭挞四夷,而一时群臣将顺太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救改,盖事理当然耳。真宗即位,弛逋欠以厚民财;仁宗即位,罢修宫观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时施宜,以补助先朝阙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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