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月壬戌,御笔:『韩琦弼亮三朝,功在王室。眷其后嗣,宜有宠褒。朝请大夫、鸿胪纯彦力学有文,早登贤科,扬历中外,靖共日著,可特除显谟阁待制、提举醴泉观。』五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广安军草泽安尧臣上书曰:『天生北狄,限以沙塞,自适其俗,不通中国者,狄之常也。今乃遣使乞怜,非畏吾也。盖边境之上,未有可乘之衅。陛下将启燕云之役,异日唇亡齿寒,边境有可乘之隙,狼子野心,安得不蓄其锐而伺吾隙,以逞其所大欲耶?
臣又观自古国家之败,未尝不由宦者专政,此曹手执帝爵,口衔天宪,则臣下之死生祸福在焉。请以误国之大者借童贯而论之:贯起自卑微,陛下付以兵柄,汲引群小,易置将吏,以植私党。自兵权归贯,纷更殆尽,赏罚不明,兵气委靡,中外之人,咸谓贯深结蔡京,同纳燕人李良嗣以为谋主,共唱北伐之议。经营之久,国用匱乏,乃始方田以增常税,均籴以充军储。茶盐之法,朝行幕改,民不奠居。陛下苟能速革其弊,则赤子膏血不为此曹涸也。』
刘蕡谓:『自古宦者预军政,未有不败国丧师者。史臣亦谓宦者乱人之国,其源深于女祸,陛下何苦昵之?』《讲义》曰:当天下太平之日,无以娱悦人主,耸动天下,惟有恢拓一事耳。故用事之久,则必至于用兵生事。蔡确欲固其宠则兴灵武之师,王珪患失其位則赞永洛之役,章子厚之于湟、鄯,蔡京之于青唐、洮河,皆是谋也。然皆求逞于西而未尝开衅于北也。贯、攸何人哉,敢以蚊负山耶?然致靖康之祸,不在于取燕,而在于不能取燕。
使契丹政令犹强,社稷犹固,我将伸宿愤,劳累战,虽得燕、蓟而民怨财竭,内溃外叛,若此而谓致靖康之祸在于取燕可也。今天祚地丧于外,位夺于內,窜在夹山,死在朝夕,其国灭矣。因时拯乱,汤武之业也。疆理天下,舜禹之政也。纪律颇严,将帅颇厉,乘时以取全燕,合汉、唐之遣民,何为不可?然契丹以燕辽全盛之力而灭于女真崛起之兵,我以关陕骁悍之师而败于契丹垂尽之将,遂籍女真,纳贿以巨百万计,所买者,山前六郡之空城耳。是全燕之地吾不能取,彼能取之。
吾既不能取,吾又从而取之,此彼之邀索所以无已也。故靖康之祸不在于取燕,而在于取燕之非人,得燕之无道而不能取燕也。
辛亥,太白犯权星。
八月丙辰,月犯房。阿固达称皇帝,改元天辅。以其国产金,故国号大金。即遣使诣天祚议和,所求凡十事。天祚付南、北面大臣议。萧奉先等喜,以为自此无患矣,请许之。 九月庚辰朔,流星自斗魁向东南,有尾迹照地。是月,掖庭大火。 闰九月癸亥,荧惑犯进贤。
冬十月己卯朔,太白昼见。
十一月,御笔:『比缘大臣建议,恢复燕云故地。安尧臣远方书生,能陈历代兴衰之迹,臣僚咸谓毁薄时政,首沮大事,乞重行窜殛。朕以承平日久,言路壅蔽,敢谏之士,议加爵赏。尧臣许用安惇遗表恩泽,令吏部先次补承务郎。』壬申,太白犯天江。
己亥宣和元年春正月,诏改佛号大觉金仙,余为仙人、大士,僧称德士,行者称德童而冠服之。但道冠有徽,德冠无徽。又以寺为宫,院为观。寻改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明年,诏复旧。乙卯,月犯填。 二月癸未,老人星见。
三月,安州孝感县获古鼎六,蔡攸验其款识,有云:『「王伐虎方之年实始作器」。虎方盖西域也。陛下屡问罪夏人,此鼎历岁三千,一旦自发,比汉汾脽所获诚为超冠。』诏许百官表贺。天祚恶闻女真事,萧奉先揣其意,皆不以闻。明年五月,上京破,和议遂已。后天祚虽复请盟阿固达,皆不报。
夏四月丙子朔,日有食之。丙戌,日有赤黄冠气。五月乙亥,岁星犯斗。大水高十余丈,犯都城。蔡條曰:水未作前,雨数日如倾。及霁,开封县前茶肆人家晨起拭床榻,睹若有大犬蹲其旁。质明视之,龙也。其人大叫而倒,遂为作坊兵士众取而食之,不敢奏。都人皆图画传玩,其身仅六七尺,若世所绘龙,其鳞作苍黑色,然驴首而两颊如鱼头,色正绿,顶有角一,极长,于其际始分两歧焉。有声如牛。考诸传记,则实龙矣。后十余日,大水至。又云:既大雨龙降,后一夕五鼓,西北有杀气数十道亘天,犯紫宫北斗。
仰视,星皆若隔绛纱。初起时拆裂有声,然后大发。后数夕,又作声益大,格格且久,其发更猛,而赤气自西北数十百道,其中又间以白、黑二气,然赤气尤多自西北,俄及东北,又延及东南,其声亦不绝,迨晓而止。后复大水。條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