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举进士,国学、礼部皆第一,操履劲特,自为小官,天下高其名。蔡京将强致之,俾其所厚导意,许以禁从,朴力拒不见,京怒形于色,然终不害也。壬申,中书舍人汪藻、滕康、卫肤敏并罢。或曰:『肤敏等在后省数论事,为黄潜善所恶,故斥之。』癸酉,银朱陷蔡州,知汝阳县丞郭赞朝服骂敌,不肯降而死。甲戌,诏曰:『自来以内侍官一员兼钤辖教坊,朕方日拯忧念,屏绝声乐,近缘内侍官失于检察,仍带前项,可减罢,更不差置。』丙子,金人陷淮宁府,知府事向子韶死之,其弟新知唐州子褒等与阖门皆遇害。
子韶,子諲兄也。己卯,胡珵勒停,送梧州编管,用张浚章疏也。庚辰,礼部请令曾得解及免解武举人就淮南转运司附场类省试,从之。
三月丙戊,先是,执政以山东盗贼踵起,建请敕榜东京,其词有云:『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宗泽恐豪杰解体,是日,上疏言:『自移淮甸,强盗如猬毛而起,正以去朝廷远,无所归,至于此耳。臣谓自京城围闭,天下忠义之士梯山航海,数千里争先勤王者,大臣不能抚而用之,使之饥馑流离,弱者填沟壑,强者为盗贼,此非勤王之人罪,皆一时措置乖谬耳。今河东、河西不随番贼而自保山寨者,不知其几千万人;诸处节义士夫不爱其身而自刺其面,为争先救驾者,亦不知其几。
陛下以勤王者为贼,则此二者,岂不失其心邪?此皆词臣失职之过,愿陛下黜代言之臣,更降罪己之诏,许还阙之期,则天下之人尽皆迁善远罪,不犯有司,岂复有为盗者?』不报。时有王策者,本辽旧将,善用兵,敌以千余骑付之,往来河上。泽密遣统制官王师正擒之,释缚解衣,坐之堂上,为言:『契丹本我宋兄弟之国,汝何不悟义协讨,以刷社稷之耻?』策感泣,誓以死报。泽时呼策与语,策具言敌中虚实,泽又益喜,大举之计遂决。尚书工部侍郎杨时兼侍讲。
辛卯,金人陷中山府,自靖康末受围,至是三年乃陷。甲午,诏经筵读《资治通鉴》,遂以司马光配享哲宗庙庭。时上初御经筵,侍讲王宾讲《论语》首篇,至『孝悌为仁之本』,因以二圣、母后为言,上感动涕泣。侍读周武仲进读《通鉴》,上掩卷问曰:『司马光何故以纪纲为礼?』武仲敷述其义甚详,因为《通鉴解义》以进,每至安危治乱之机,必旁搜远绍,极其规谏焉。侍读朱胜非尝言:『陛下每称司马光,圣意有恨不同时之叹。陛下亦知光之所以得名者乎?
盖神宗皇帝有以成就之也。熙宁间,王安石创行新法,光每事以为非是,神宗独优容,乃更迁擢。其居西洛也,岁时劳问不绝。书成,除资政殿学士,于是四方称美,遂以司马相公呼之。至元祐中,但举行当时之言耳。若方其争论新法之际便行窜黜,谓之立异好胜,谓之沽誉卖直,谓之非上所建立,谓之不能体国,谓之不遵禀处分,言章交攻,命令切责,亦不能成其美矣。』上首肯久之。己亥[2],东京留守复上疏乞车驾还京。时泽招抚河南群盗聚城下,又募四方义士合百余万,粮支半岁。
泽闻两河州县敌兵不过数百,余皆胁使变服[3],日夜望王师之来,即召诸将约日渡河,诸将皆掩泣听命。泽乃上疏,大略言祖宗基业可惜,又:『陛下父母兄弟蒙尘沙漠,日望救兵,河北、河东、京之东西、陕西、淮甸间,亿万生灵之众陷于涂炭,乃欲南幸湖外,盖奸邪之臣一为金人方便之计,二为奸邪亲属皆已津置在南。为臣不忠,一至于此!』时上遣中使谭璨赍诏书茶药抚谕,泽上表谢,又请上还京师。庚子,河南统制官翟进复入西京,宗泽言于朝,即以进知河南府,充京西北路安抚制置使。
石壕尉李彦仙复陕州,事闻,即以彦仙知陕州兼安抚司事。彦仙以信义治陕,与其下同甘苦,由是人多归之。信王榛既唱起义兵,即遣和州防御使马广赴行在,先以其疏附东京留守宗泽以闻。
夏四月甲寅朔,磁州统制官赵世隆以所部诣宗泽降。世隆本磁州书佐,泽在磁,以为中军将;泽既去磁,以州事付兵马钤辖李侃。金人围磁州急,州有禁军,有民兵,民兵甚众,禁军恐其势盛,将校郭进乃作乱,世隆与进谋,遂杀侃,以通判赵子节权州事。至是,世隆与其弟世兴将三千人归泽。将士颇疑之,泽曰:『世隆吾一校耳,必无他,有所诉也。』乙卯,世隆入拜,泽面诘之。世隆辞服。泽笑曰:『河北陷没,而吾宋法令上下之分亦陷没邪?』命引出斩之。
时众兵器刃于庭,世兴佩刀侍侧,左右皆惧。泽徐语世兴曰:『汝兄犯法当诛,汝能奋志立功,足以雪耻。』世兴感泣。会滑州报敌骑留屯城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