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抽拣禁军充御营正兵,厚其月廪,精加训阅,陛下自将之。天子之军既强,则中国之变自弭。则又命福建团结枪仗,各择其土豪,使部督之,以俟兴发,命两浙募水手,并起诸州撩湖捍海等兵尽付水军,江东西、湖南北募弓手,以在官闲田给养,命广西及辰、沅、鼎、靖于见教峒丁中简其精锐,分番起之,屯戍襄汉;以京西、淮南荒废无主之田为屯田,招集两河、山东诸路流徙之人,略依古法均节之,择强壮者训习武艺,使且耕且战,文武臣中有明习营屯之事肯自奋者,因以任使,于是时而兵不强,敌不畏,盗不息,然后可以归之天命,无所复为矣。
其五曰定根本。自古图王霸之业者,必定根本之地而固守之,而非建都之谓也。按南渡六朝之遗迹,则舍建康不可。虽然,欲谋进取,则非坚坐不动之所能。臣切谓惟荆襄为胜,诚能屯唐、邓、襄汉之田以养新兵,出广西武陵峒丁并施、黔獠军筑坚垒[1],列守汉上,阻以水军,经以正军,纬以弓手,民军牵制江、黄,呼吸卢、寿,则进取之基立,然后陕西声气血脉通达,而骑卒可至川广之富,皆犹外府易以拱把。臣愿陛下先命吕颐浩、杜充分部诸将过江,广斥堠,治盗贼,自以精兵二三万为舆卫。
陛下提此兵渡江而北,缓辔而上,遣使巡问父老,抚绥挺刃之余民至于荆襄,规模措置为根本之地,犹汉高之于关中,光武之于河内,虽巡历往来,征伐四出,而所固守必争而勿失者,以荆襄为重。诚能坚忍耸厉,坐薪尝胆,悠久为之而不能济,则书传所载周宣王、汉光武之事皆力妄言以欺后世,无足信矣!其六曰选宗室之贤才者封建任使之。帝王为治之道,惇睦宗族,强本弱枝,所以巩固基图,绍延佑命。原其用心,盖以天下为公,而不以为私分也。
今宜于同姓中不问亲疏,选择贤才,布之中外,广加任使。其望实杰然出众者,陛下宜留之宿卫,夹辅王室。其有克敌戡难之功者,宜渐为茅土之制,星罗而棋列,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以续国家如线之绪,使雠敌知赵氏之居中国者尚此其众,则其扑炎灾火之横心、立异姓之逆谋庶其少息乎。其七曰存纪纲以立国体。夫创业垂统之君,必立纪纲以遗子孙;继世承序之君,必守纪纲以法祖宗。一君子进,众小人未必退;一小人进,则众君子必退矣。势不两立,而于君子为难。
仁宗皇帝在位最久,得君子最多,小人亦时见用,然罪著则斥之。君子亦或见废,然忠显则收之,故其成当世之功,贻后人之辅者,皆君子也。至王安石则不然,斥绝君子,一去而不还;崇信小人,一任而不改,故其败当时之政,为后世之害者,皆小人也。仁宗皇帝所养之君子,既久且远,日以消亡矣;安石所教之小人,方新而近,其蕃息未艾也。所以误国破家,至毒至烈,不知此时陛下土地金帛能有几何,岂堪此辈大言轻舍,尽输之夷狄耶?夫以贤治不肖,此治平以前陛下之家法;
以不肖治贤,此熙宁以后陛下之家戒。矧当今日否塞之气充牣于中原,阴长之滋勃兴于夷狄,非得希世异材,上下外迭任交用,泰何由复而否何由倾乎?此纲纪国家之一事也。』又曰:『右文左武者,有国不易之道。今儒学衰息,未有巨贤硕德屹乎朝廷,以收运筹指踪之功。陛下所深恃以为心膂爪牙者,惟三四庸将耳。夫此数人者,以近时论之,曾不足以当种师道之厮役,况望古昔名将乎?而偃蹇厖然,当负重寄,使平寇盗,尚或未能,岂敢冀其向敌人发一矢也?
自愧无以塞责,则大言诡论以上欺睿听;慢辞倨礼以下视朝士,谓今日祸乱皆文臣所致耳。敌人方强,不可与争锋,必退避自保,乘时而动。又不钤勒其众,动则溃,溃则盗,盗则招,招则官,反覆循环,无有穷已。其为国家之害,岂文臣所敢望哉?臣愿陛下委大臣以腹心,待近臣以礼貌,常使南衙朝士气势重于此曹,天下抱才自爱之人必愿立于左右,缓急之际,必有能为陛下竭忠尽节、不愧古人者矣。故事,宰相坐待漏院,三衙管军于帘外倒杖声喏而过,今见其分庭抗礼矣。
推此类非一,日长不己,陛下不为之别异表著,是自削堂陛,无复等威,亦将何所不至哉?此纳纪国家之二事也。治天下者,必取笃实躬行之士,而舍浮华轻薄之人,所以美教化,善风俗。本朝自熙宁以前皆守此道,至王安石以佛、老之似乱周、孔之实,绝灭史学,倡说虚无,以同天下之习。其习既同,于今五十年,士以空言相高,而不适于实用。今乃有身为从官而自陈磨勘,乞覃恩转官不以为耻者矣。
推而上之,见利必忘义,贪得必患失,遗其亲,后其君,背叛篡夺,便可驯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