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欲尽见祖宗规模。此是朕家法,要得遵守。』既退,范宗尹已下叹仰者久之。
臣留正等曰:帝王之道虽同,其法则不必同。忠质文异制,同归于治。盖因时制宜,各自为一代之法。夏商周之子孙得以宪于先王,传世数十而长久者也。太上皇帝欲尽见宗祖规模,且曰:『此是朕家法,要得遵守。』则自中兴以来,致治之效,皆由于此。今日尤当率循而不忘也。
癸未,桑仲陷邓州,杀知汝州王俊。丁亥,诏榷货务遵守茶盐见行成法[3],不得毫发改更,务令上下孚信,入纳增广。宣抚处置使张浚杀曲端于恭州。端既为利夔制置使王庶所谮,知渭州吴玠亦憾之,乃书『曲端谋反』四字于手心,因侍浚,立举以示浚。浚素知端、庶不可并立,且方倚玠为用,恐玠不自安,乃送端恭州狱。有武臣康随者在凤翔,尝以事忤端,鞭其背,有切骨恨。浚以随提点夔州路刑狱。端闻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数声。端有马名铁象,日驰四百里,至是连呼铁象者又数声,乃赴逮。
既至,随命狱吏絷之维之,糊其口,熁之以火,乾渴而死,士大夫莫不惜之,军民亦皆怅恨,西人以是益非浚。然议者谓使端不死,一日得志,逞其废辱之憾,端一摇足,秦蜀非朝廷有,虽杀之可也。
《龟鉴》曰:赵哲之诛,孔明之诛马谡也。曲端之不用,亦孔明之不用魏延也。至于杀之,太过矣。况曲端威望,金人素慑,富平之战,诈立端旗,犹足以惧敌,则端之死为可惜也。然杀曲端而失关陕,浚之过也。用吴玠而保全蜀,浚之功也。乙未,诏临安府、秀州亭户合纳二税,依皇祐专法计实值价钱折纳盐货。先是,两浙转运司以罢给蚕盐,令输本色。提举茶盐公事梁汝嘉奏:『亭户以煎盐为生,未尝垦田。』于是申明行下。五月已亥,主管江州太平观李弼孺勒停。
初,范宗尹荐弼孺使领营田,遂召赴行在。而右谏议大夫黎确奏弼孺淫污狡妄,媚事朱勔。宗尹曰:『固知弼孺小人,然但欲委之劝耕,故有此命。』上曰:『君子易疏,小人易亲,不知者无如之何,既知弼孺小人,安可不疏?今日知田事者应别有人,可勿召也。』弼孺怒,上疏讼确所言诬诞,故有是命。辛丑,御笔犒赏诸军一次。范宗尹奏:『自犒赏后,已近五旬。』上曰:『朕不欲数犒,凡三月可省一次。今财用止出东南数十郡,不免痛加节省。若更广用,竭民膏血,何以继之?
』宗尹等曰:『陛下之言及此,天下幸甚!』癸卯,上出大宋中兴之宝及上皇所获元圭以示辅臣,宝上新刻者,其玉明润,视定命宝犹大半分。中书舍人洪拟转对,论帝王之学,中叙董仲舒、王吉之言,末以章句书艺为非帝王之事。上曰:『人欲明道见理,非学问不可。惟能务学,则知古今治乱成败与夫君子小人善恶之迹。善所当为,恶所当戒,正心诚意,率由于此。』秦凤经略使吴玠及金人乌噜舍赫战于知尚原之北,败之。时金主晟之从侄默哷与乌噜舍赫以数万骑分两道入寇,默哷自凤翔、二将由阶、成,约日会和尚原。
玠与其弟统领官璘以散卒数千人驻原上,朝闻隔绝,军储匮乏,人无固志。有谋劫玠兄弟北去者,幕客陈远猷夜入告玠,遽召诸将,厉以忠义,歃血而誓,诸将感泣,为备益力。是日,二将以劲骑先期而至,阵于原北。玠击之,四战皆捷。山谷中路狭而多石,马不能行,虏弃马逐败去。后三日,默哷自犯箭筈关,玠遣别将击之,二寇卒不得合。又五日,敌移寨黄牛岭,会大风雨雹,翌日引去。张浚录其功,承制以玠为明州观察使,璘为康州团练使,擢秦凤路兵马都钤辖,统制和尚原军马。
丙午,江东安抚大使司奏捕虔贼李敦仁获捷。时吕颐浩犹在告,参议官李承造以闻。上曰:『颐浩大臣,义当体国。江西盗贼,非张俊未易办,颐浩须少惟之,如廉、蔺相济乃可。可趣令视事。』李回请上亲札,富直柔又乞遣中使抚问,上从之。诏承议郎范同、宣教郎敕令所删定官刘一止、修职郎王洋并召试馆职,初复故事也。郭仲威为刘光世所执。仲威与李成有旧,欲往从之,又谋据淮南以通刘豫。光世遣前军统制王德手擒之。己酉,诏以米价贵,谕积粟之家出粜,三千斛以上补官有差。
辛亥,诏以道路未通,诸路死囚应奏谳者,权令降等断遣。郭仲荀权主管殿前司公事。自巡幸以来,三衙实无兵,名存而已。邵青以舟师犯太平州。癸丑,诏斩郭仲威于平江市。先是,仲威焚掠平江,故就诛之。甲寅,赵令懬知南外宗正事。上命令懬往泉南选宗室子育之宫中,故有是命。戊午,权工部侍郎兼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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