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曰:『当如此。』直柔曰:『宫中有可付托否?』上曰:『朕已得之矣。若不先择宫嫔,则可虑之事更多。』宗尹曰:『陛下睿明审虑如此,宗庙无疆之福。』辛卯,辅臣进呈言者论刘光世军中冗费,上曰:『光世一军搜汰冗杂,约留兵几何可以赡足?』范宗尹曰:『今月给钱十六万缗、米三万斛,若留精兵三万人,且汰其使臣之罢软者,可以足用。』上曰:『俟作手书与之,如家人礼,直示朕意,庶几光世不疑,委曲听命。』翌日,遣睿思殿祗侯罗直赐光世手书谕指,仍以玉带赐之。
七月乙未朔,刘光世以枯秸生穗为瑞奏之。上曰:『岁丰人不乏食,朝得贤辅佐、军中有十万铁骑乃可为瑞,此外不足信。朕在潜邸时,梁间有芝草,府官皆欲上闻,朕手自碎之,不欲主此奇怪事。』辅臣叹服。《龟鉴》曰:其于奉天也,深思政事以尽畏天之诚,静坐内省以求答天之意。彗出井度则深以天下为忧,癸未风雷则深以夷狄为虑。久雨则诏求言,大雪则诏决狱。枯秸之生可称也,吾瑞铁骑而不瑞枯秸;麟风之献可喜也,吾宝贤能而不宝麟凤。
献芝草则斥,献甘露则贬,于是而无喜祥瑞、恶变异之失矣。
庚子,新知澧州吴章为潼川府路转运副使。自置宣抚司后,四川监司以敕除者始此。辛丑,皇伯令话为宁州观察使,封安定郡王。先是,燕、秦二王后争袭封,久不决。礼部员外郎王居正言:『燕王太祖长子,其后当袭封。』议遂定。令话,德昭元孙也。壬寅,申命有司讨论滥赏。复置翰林天文局,太史局学生五十人,天文局十人。甲辰,诏秘书省长贰通修日历。丙午,金左将军昌自宿迁北归。昌过东平,伪齐刘豫不出迎。使人言于昌曰:『豫今为帝矣,若相见,无拜之礼。
』昌怒责之,却其献。豫遣伪相张孝纯随而和之,昌卒不解。辛酉,故追复观文殿学士刘挚赠少师,后谥忠肃。吕颐浩督诸将与张琪战于饶州城外,大败之,琪走浮梁县,复还徽州。癸亥,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范宗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初,宗尹既建讨论滥赏之议,士大夫侥幸者争排之。上批:『朕不欲归过君父,敛怨士夫。可日下寝罢。』宗尹坚以为可行,即日求去。上曰:『天下事不必坚执。至如人主有过,尚许言者极论,若遽阻遏,只须人不进言,如此则于谁有损?
』始宗尹之建议也,桧力赞之。至是见上意坚,反以此挤宗尹,遂召翰林学士汪藻草宗尹免制曰:『日者轻用人言,妄裁官簿。以庙堂之尊,而负天下之谤;以人主之孝,而暴君亲之非。朕方丁宁德意而申命于朝,汝乃废格诏书而持必于下。』于是崇、观以来滥赏悉免讨论,但命吏部审量而已。
八月戊辰,参知政事张守等上《删修嘉祐政和敕令格式》一百二十二卷,看详六百四卷。诏以《绍兴重修敕令格式》为名,自来年颁行。己巳,权尚书工部侍郎韩肖胄以修敕成,落权字。九月甲午朔,中书言池、江二州地势僻隘,失祖宗分道置帅之意。诏江东、西路帅臣复还建康府、洪州旧治。乙未,宁州观察使韦渊求差遣,上曰:『渊以宣和皇后季弟,义当敦睦。然其人素不循理,故斥远之。朕不敢以公爵示私恩,密院可与一远阙。』恐居官有过,难以行法,已而渊为福建路副总管。
戊戌,刑部奏军士黄德等劫杀案目,其从二人倬子岸次,刑寺欲原死,上曰:『强盗不分首从,此何用贷?朕居常不敢食生物,盖惧多杀也。盗于此时,须当杀以止杀。』己亥,诏文臣寄禄官依元祐法分左右字,赃罪人更不带,以示区别,用枢密院编修官杨愿请也。其后选人亦如之。甲辰,礼部言:『自今应贤良方正科,乞并用从官三人荐举,不如所举者坐之。』故事,阁试六题,以五通为合格。及是,侍郎李正民、员外郎王居正言:『今复科之初,使士大夫徒能记诵义疏,亦无补于用。
权罢义疏出题外,余如旧制。』诏兼于义疏出题,仍以四通为合格。乙巳,诏百司稽违,许御史台六察官弹奏,以侍御史沈与求援元丰故事有请也。丁未,尚书省请下江浙、福建诸州造甲五千副,两浙之衢、婺、明、湖州、平江府;江西之虔、吉州、抚州各共千五百;福建千二百;饶、信州八百。逐州令通判一员董其事,所费以上供折帛钱支。从之。辛亥,合祭天地于明堂,太祖、太宗并配,赦天下。时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席益草赦文,有曰:『上苍怀悔祸之心,群策竭定倾之力。
六师奏凯,力扈成功。爰举宗仪,聿修大报。』上以夸大,不悦。癸丑,开府仪同三司吕颐浩拜少保、尚书左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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