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有术以权之,使敛不及民而军食足,不可得而均也。惟陛下留神邦本,天下幸甚!』
九月辛酉,申命吏部审量崇、观以来滥赏。初,范宗尹既免相,遂罢讨论。及是复开生二十四项,自是追夺者复众矣。左正言李谊论张浚,望收还政柄,置之闲慢。乙丑,御史中丞周秘入对,言:『近上殿论宰相张浚失谋误国,乞正其罪,未蒙付外施行。臣谨摭所闻,为陛下言其二十罪,虽未足以尽浚之所为,而不达军情、不恤民力、不用善言、不畏公议,所以至于败事者,实皆由此。今犹强颜庙堂之上,以淮西之变为细事,以吕祉之死为奇节,尚欲文饰其过,以欺圣明,此亦可谓无耻矣。
望将浚前后罪状明正典刑,以为人臣误国之戒。』浚闻,复求去,自是不复入对矣。丁卯,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淮西宣抚使张俊皆入见,议移屯。秦桧曰:『臣尝语世忠、俊,主上倚两大将譬如两虎,固当各守藩篱,使寇盗不敢近。』上曰:『此谕犹未切,政如左右手,岂可一手不尽力也?』乃命俊将所部自盱眙军移屯庐州。辛未,江西制置大使兼知洪州李纲奏疏论淮西兵叛,因劝上以兼听,上深以为然,令学士院赐诏奖谕。时纲疏所陈朝廷措置失当者五,深可叹惜者五,及鉴前失以图将来者五,且言:『天地之变,不足为灾。
人不尽言,国之大患。侍从者,献纳论思之官也;台谏者,耳目心腹之寄也。今侍从、台谏以言为职,类皆毛举细故以塞责,至于国家大计系社稷之安危、生灵之休戚者,初未尝闻有一言及之。陛下试察,如淮西之变,侍从、台谏之臣,亦有见危纳忠为陛下言之者乎?大臣怀禄而不敢谏,小臣畏罪而不敢言,此最今日之可忧者。』又以书遗张浚言:『自今春阁下专任大政以来,荐进人才,调护将帅,措置边防,均理财用,皆未卓卓然有以慰天下之心者。
声誉损于前时,规模爽于旧说,中兴气象,邈未有期,不知何为而然也?且以近日淮西叛将事观之,官吏军民二十余万相率而北去,将佐遇害者甚众,阁下平日信任以为可属大事如吕祉者,被执以往,挫威辱国,中外震惊,于谁责而可乎?今有人力足以举百钧,而益之以万钧,则力必不胜矣。然有可任之理者,与人共之也。今阁下以一人兼将相之权,总中外之任,而无与人共功名之心,软美者进,鲠谅者疏,逆耳苦口之言不闻,曲突徙薪之谋不至,变生所忽,不足怪也。
若因淮西之变痛自惩创,辑睦将帅,博询众谋,惟其是之为从,幡然改图,则未必不转祸而为福也。安危休戚,与国家及阁下同之。』和靖处士尹焞言:『误蒙召命,已及国门。癃老废疾,委实可矜。伏望敷奏,许之自便。』辅臣进呈,上曰:『尹焞可谓恬退矣,辞免之奏至十数上而未止。可降旨不允。』初,以旱故求直言,而太学生有应诏上书论兵事者,且言:『以淮西事论之,去岁刘豫力攻淮西,刘光世遂欲南渡,为退保之计。光世之罪,天下共欲诛之。
郦琼等兵马平日骄堕,终不为用,天下之事,有大于此者乎?古中兴之世,则必有中兴之臣。臣观张浚区区之心,实有是念,惜乎才力有限,与非其人。浚之孤立,无一介为助者,为陛下自任以天下之责,此亦今日之所难矣。臣愿陛下召诸大臣尽赴行在,拜张浚为大都督,陛下亲御战马往来问劳,庶使蕃伪之情不能探伺。臣闻张俊一军号曰「自在军」,平居无事,未尝阅习,惟韩世忠、岳飞两军人马整肃。愿陛下速置诸路都督,以通上下之情,无使诸军复有淮西之祸也。
』壬申,特进、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监修国史张浚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浚为相凡三年。给事中、直学士院胡世将试尚书兵部侍郎。先是,赵鼎言:『臣蒙恩召还经帷,方再辞而复遣使宣押,臣无地措足。然先事言之,则不敢殊。盖进退人才,乃其职分。今之清议所与如刘大中、胡寅、吕本中、常同、林季仲之徒,陛下能用之乎?妒贤党恶如赵霈、胡世将、周秘、陈公辅,陛下能去之乎?陛下于此或难,则臣何敢措其手也?
』疏入,上为徙世将。于是公辅等相继补外。癸酉,湖北京西宜抚使岳飞言:『近传淮西军马溃叛,于国计未有所损,不足上轸渊衷。臣愿提全军进屯淮甸,万一蕃伪窥伺,臣当竭力奋击,期于破灭。』诏奖之。右司谏王缙请对,乞留张浚,不从。甲戌,张浚落职,依旧宫观。浚既罢相,而御史中丞周秘复论浚,望削夺官职,重赐窜责,以为大臣专权误国之戒。殿中侍御史石公揆亦论浚罪,请投之远方,故有是命。乙亥,大理少卿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