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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知核实以为政,而不徇毁誉空言也。』丁酉,上曰:『唐太宗除乱比汤武,致治几成康,可谓贤君矣。然夸大而好名,虽听言纳谏,然不若汉文帝之至诚也。人君至诚临下。何患治道之不成哉?』戊戌,言者请补试州县小吏,仍许告吏罪,使补其阙,以惩吏强官弱之弊。上谓宰执曰:『此说若用,则相告讦,而州县扰矣。治天下当以清静镇之,若妄作生事,乃乱天下,非治天下也。昔人有言: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朕常躬行此语。』新通判利州程敦厚召试馆职[1],以其上书言事故也。
敦厚又遗秦桧书,言桧见几似颜子,任重似伊尹。桧大善之,令赴都堂审察,遂召试,以为秘书省校书郎。己亥,参知政事范同罢。同始赞和议,为秦桧所引。及在政府,或自奏事,桧忌之,右谏议大夫万俟卨因论:近朝廷收下兵柄归之宥密,而同辄于稠人之中,贪天之功,以为已有,望罢其机务。诏同以本官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李光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藤州安置。言者论:乃者二使之还,敌示欲和之意,于国体无损。而光乃阴怀怨望,鼓唱万端,乘时诽讪,罪不可赦。
秦桧进呈,上曰:『司马光言:政之大本,在于刑赏。朕于光辈,闻其虚名而用之,见其不才而罢之,逮其有罪而责之,皆彼自取,朕未尝有心也。若用虚名而不治其罪,则有赏无刑,政何以成?譬之四时,有阳无阴,岂能成岁乎?』金国都元帅宗弼遣魏良臣等还,许以淮水为界,岁币银、帛各二十五万匹、两,又欲割唐、邓二州。因遣其行台户部侍郎萧毅、翰林待制邢具瞻审定可否。乙巳,诏吏部侍郎魏良臣就充接伴使,以中书言金使萧毅已过界也。
毅等过江,揭旗于舟,大书『江南抚谕』。知镇江府刘子羽见之怒,夜以他旗易之。翌日,良臣见旗有异,大惧,力索之,且以语胁子羽。子羽曰:『吾为守臣,朝论无所预。然欲揭此于吾之境,则吾有死而已!』出境乃还之。丁未,判大宗正事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士??数言事,秦桧患之。岳飞之下吏也,士??草奏欲救之,语泄,桧乃使言者论之,故有是命。壬子,金国审议使萧毅、邢具瞻等入见。乙卯,御史中丞何铸签书枢密院事,充大金报谢使。
戊午,萧毅等辞行。时朝廷许割唐、邓二州,余以淮水中流为界。毅辞,上谕曰:『若今岁太后果还,自当谨守誓约。如今岁未也,则誓文为虚设。』辛酉,福建安抚大使兼知福州张浚为检校少傅、崇信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秦桧将议和,遣工部员外郎盖谅因事至闽中,风浚使附其议,当引为枢密使。浚答书言:虏不可纵,和不可成。桧不悦。会浚以母老乞祠,乃有是命。先是,责授清远军节度副使赵鼎在会稽,尝语其客方畴曰:『张德远建炎复辟之功岂可忘也?
上待臣下有恩,想必讲求矣。』畴曰:『今日担子极重,秦相欲独负之,恐难也,不知故相中谁可办者?』时李纲、朱胜非皆在,鼎曰:『伯纪、藏一皆不济事,惟德远可尔。第恐不容复来。』至是,卒如所料。
十二月乙丑朔,上谓秦桧曰:『和议已成,军备尤不可弛。宜于沿江筑堡驻兵,令军中自为营田,则敛不及民,而军食常足,可以久也。』仍修建康为定都之计,先宗庙,次太学而后宫室。丙寅,上谓大臣曰:『三代之世,士大夫尽心礼法,鲜有异端之惑。自汉明帝金人之梦,佛法流入中国,士大夫靡然从之。其上者惑于清静之说,而下者惑于祸福之报。殊不知六经广大,靡不周尽,如《易》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与《礼》正心诚意者,佛氏清静之说,果有以胜之乎?
至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与夫「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者,即佛氏祸福之报也。士大夫不师六经而尽心佛法,殊为可笑。』壬申,上谓宰执曰:『晋平吴之后,天下混一,武帝又勤于政事,宜若可见太平而旋致祸乱,天下分裂,何也?』秦桧等方思所以对,上曰:『礼可以立国,君臣上下,如天地定位,不可少乱。武帝字呼群臣,又以珊瑚株助臣下,以侈靡相胜。废礼如此,其能国乎?』癸酉,秦桧言:『考之经传,人君莫难于听纳。
』上曰:『朕观自古人君不肯听纳者,皆因有心,或好大喜功,或穷奢极欲。一实其衷,则凡拂心之言,皆不能入矣。若清心寡欲,岂有不听纳乎?朕于宫中,观书写字之外,并无嗜好,凡事无心,故群臣之言,是则从,非则否,未尝惑也。』已亥,何铸等至军前。宗弼以书来索北人之在南者,因趣割陕西余地。癸巳,岳飞赐死于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