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祥瑞者类多贬秩罢官。红光有火德之祥,赤芝应建炎之号。禾穟生于枯秸,甘露降於潜邸,此其尤怪诞者。圣谕及此,欲屏绝之也。上曰:『近日叶义问札子,极言州县添差官之弊,所给俸禄皆生灵膏血,岂得不为民害?祖宗旧法,止是宗室戚里添差差遣,及比年,因军中立功人、离军将校例与添差,除此外当尽罢去。虽士人不无怨嗟,然爱惜民力,要当如此。』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萧振为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时上既蠲蜀民旧逋,而知成都府符行中督责甚峻,蜀人怨之。
朝廷知其不可任,乃召行中还而复用振。降授右承务郎赵汾复右承事郎,特与改正过名。汾还家而卒。吉阳军编管人胡铨量移衡州,从刑部检举也。提举淮南东路常平茶盐公事齐旦、添差通判平江府王伯庠并落职放罢。殿中侍御史汤鹏举论旦奴事权臣,减克盐本钱,以资妄用;伯庠以王会亲戚,寡廉鲜耻,违法贪饕,故皆绌之。鹏举又奏福建路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康与之赃滥尤甚;江西路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徐樗初受秦桧奏补,即在行在守官,撰造言语,桧酷信之。
尝中害张宗元、范彦辉。诏并除名勒停、编管。丁酉,特追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和国公张浚复观文殿大学士。右通直郎、知真州陈正同为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上览除目,曰:『今此差除,皆合公议。想见外议,皆以为当。朕未尝容纤毫之私于其间。若行公道不变,天下何忧不治?』己亥,上曰:『朕平时未尝毫未有取于民,如日用纸,亦不委临安府,只自令人买于市肆,更得佳者。』金主亮阴有南侵之意,乃谋迁居南京。
校勘记
[1]『提举江州』句,《要录》卷一六三在绍兴二十一年二月庚午。[2]漕臣 原作『曹臣』,据《要录》卷一六三改。[3]朝议郎 《要录》卷一六八作『奉议郎』。[4]九月 二字原阙,据《要录》卷一六九补。[5]窥微旨 原作『闯微旨』,据《要录》卷一六九改。[6]与大臣 原作『为大臣』,据《要录》卷一七○改。[7]忆年 原作『忆守』,据《要录》卷一七○改。
宋史全文卷二十二下
宋高宗十七
庚子绍兴二十六年春正月丁未,知信州黄仁荣为江南东路转运判官。上曰:『信州亦须择人。昨宰臣搜水晶极扰人,如林机尤无状。』魏良臣等曰:『绍兴初,徐康国为浙漕,进台州螺钿椅卓,陛下即命焚之,至今四方叹诵圣德。』上指御座曰:『如一椅子,只黑漆便可用,何必螺钿?』上又曰:『往日宫殿幕帟皆文绣,朕今并不用。土木被文绣,非帝王美事。』良臣等曰:『汉文帝所以称贤君,正由节俭也。』戊申,张九成复秘阁修撰、知温州,新知广州陈璹知湖州。
九成谪居十四年,谈经自乐,学者尊之。上览除目,曰:『九成昨在经筵讲书,及西汉灾异事,秦桧不乐,以此遂去。璹本桧所荐,后自桂州召来,不旬日遣去,不晓其意。』时温民久困重敛,斛米匹绢,输者率倍其入。九成曰:『重敛以疲民,二千石责也。』斗、尺皆立定例,民大悦。己酉,樊光远为秘书丞。光远以论事忤秦桧,去国十六年。上欲用为台官,故召。辛亥,尚书礼部侍郎兼侍讲王珉、权吏部侍郎徐嚞罢。时珉等使北未还,而殿中侍御史汤鹏举论二人皆以谄事秦桧,故骤为台谏,无一言弹击奸邪,无一事裨补时政,故有是命。
殿中侍御史汤鹏举言:『今科举之法名存实亡,或先期以出题目,或临时以取封号,或假名以入试场,或多金以结代笔,故孤寒远方士子不得预高甲,而富贵之家子弟常窃巍科。又况时相预差试官,以通私计。前榜省闱、殿试,秦桧门客、孙儿、亲旧得占科甲,而知举考试官皆登贵显,天下士子归怨国家。伏乞申严有司,革去近弊。如知举、参详、考试官,乞临期御笔点差,以复祖宗科举之法。』从之。癸丑,翰林学士陈诚之兼侍读,尚书吏部侍郎张纲兼侍讲,起居舍人王纶兼崇政殿说书。
自秦熺侍经席,讲读说书,多以台谏兼之。至是悉命从官,如旧制。丙辰,执政进呈新除观文殿大学士、判洪州张浚丁内艰[1]。上曰:『士大夫起复非美事,所以敦孝行、厚风俗,惟军中人乃可耳。』左朝奉大夫王葆知广德军,左奉议郎王复知临江军。二人皆秦桧时为御史,至是出之。杨朴为夔州路提点刑狱公事。是日,沈该进呈蜀中人才,上曰:『蜀人多能文,然士人当以德行为先,文章乃是余事。』庚申夜,雷。
癸亥[2],权尚书工部侍郎丁娄明罢,以侍御史汤鹏举奏娄明徒以秦烜之妻父,遂踖清要,四方不服故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