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州县秋苗,官吏规取滥数以济贪暴,如豪右兼并图免过割,致贫民产去税存之害,与夫一时抢攘甫定之际,所以劳来安集之策,未易以概举。至于治私贩、鞫盗贼,有司并缘为奸,尤切致意,可谓忧民之忧矣。二十八年之间,抚摩爱养,民安闾里,道洽政治,岂非知所先务哉?今二者之弊,州县积习,民犹以为病,申敕之可也。故特详著焉。
《龟鉴》曰:读宽恤十八事之语,真见其有勤求民瘼之心。读毋纵吏奸、毋弃民时之语,真见其有勤恤民隐之心。闻林机之论,则责以不体朕意:闻王大宝之对,则谕以不可扰民。江东之和籴既免,福建之上供复蠲,官司之贴换才除,而刍藁之桩积继罢。出內帑银绢以输民租,出爵募民以激富室。或赐僧牒,或赐米斛,以恤饥荒;或置社仓,或置屯田,以备水旱。江东得刘恭父而民不饥,浙右遣朱文公而民得饱。矜怜恻怛,是其仁民之实者,然也。
又宣恤事,内令:『省部系政令之原。人吏他日出职,当在民上,所宜廉谨,以立基本。访闻积习成弊,官员士庶理诉公事,贿赂未至,则行遣间回,问难不已。所求如欲,则虽不可行,亦必舞法,以遂其请。有此等被抑之人,许诣登闻鼓院陈诉,当议重置于法。』是月,命宰相陈康伯兼枢密使。诏吴璘班师。诏下,寮属交谏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此举所系甚重,奈何退师?』璘知朝论主和,于是弃德顺军,仓卒引退。敌乘其后,正兵三万,得还者仅七千人,偏裨将佐所存无几。
上寻悔之。
是冬,上召陈俊卿及张浚子栻赴行在所。浚请临幸建康,以动中原之心;用师淮壖,进舟山东,以遥为吴璘之援。上见俊卿等,问浚动静饮食颜貌曰:『朕倚魏公如长城,不容浮言摇夺。』时敌以十万屯河南,声言窥两淮。浚以大兵屯盱眙、泗、濠、庐,敌不敢动,第移文索海、泗、唐、邓、商州及岁币。浚言:『敌诈不当为动。』卒以无事。栻之见上也,即进言曰:『陛下上念宗社之雠耻,下闵中原之涂炭,惕然于中而思有以振之。臣谓此心之发,即天理也。
愿益加省察,而稽古亲贤以自辅,毋使其少息,则今日之功,可以立成。』上大异之。
校勘记
[1]东南耶 原作『东南郡』,据文意改。[2]向伯奋 原作『句伯奋』,据《要录》卷一九八改。[3]日且暮 原脱『暮』字,据《要录》卷一九八补。[4]诏进士 原作『招进士』,据《要录》卷二○○改。[5]欲城 原作『欲灭』,据《要录》卷二○○改。◎
宋史全文
(下)
宋史全文卷二十四上
宋孝宗一
癸未隆兴元年春正月壬辰朔,诏改元。诏:『观察使以上各举所知之士三人,三省、枢密院详议,立定荐举格式,谋略沈雄可任大事、宽猛适宜可使御众、临阵骁勇可鼓士气、威信有闻可守边郡、思智精巧可治器械,已上五等,令曾立军功观察使以上荐举。通习典章可掌朝仪、练达民事可任郡寄、谙晓财计可裕民力、持身廉洁可律贪鄙、词辨不屈可备奉使,已上五等,令非军功观察使以上荐举。如被举之人成立功效,其举官取旨推赏;如或败事,亦加责罚。
』是月,参知政事史浩为右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判建康府张浚为枢密使,仍都督江淮军焉。时敌将万户蒲察徒穆及伪知泗州大周仁屯虹县,都统萧琦屯灵壁。浚谓至秋必为边患,当及时扫荡。诏:『吴璘可进可退,当从便宜。』新知永州陆廉特贷命,不刺面,配韶州,仍籍没家财,以前知滁州,在任赃污不法也。刑部侍郎路彬言:『官吏有虽犯赃,不至永不收叙者,及未尝经勘断止是约作赃罪者,乞依赦与叙元官。』诏刑部:『将犯赃罪入第一等人不许叙复,余依常法也。
』
二月丙寅,臣僚言:『欲清人仕之源,莫若减任子之法。』诏:『臣僚任子,见遵祖宗法度,理难遽改。可令吏部严铨试之法。自今初官不许用恩例免铨试,呈试并候一任回,方许收使,虽宰执,亦不许用恩例陈乞回授初官免词。』庚辰,诏曰:『朝廷先降本钱付诸军回易,正欲赡给军用。应将帅当召募干人经营回易。访闻诸军尽将官兵强给本柄,营私图利,百端抑勒。自今后如敢仍前。必重置典宪。』
臣留正等曰:养兵以待用,平居之日,赡之必周,然后有用之际,可以尽其死力。李牧之守边,军市租尽以给士卒,诸军回易,为此设也。后之将帅,未能以市租飨士,反以回易之贷抑逼之,拘其廪给,痛刻削以自半,其可容哉?寿皇初元,首下明诏,如日之明,如霆之震,养兵御将,诚得其道也。
壬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