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则以杜绝我讴吟思归之人,使不得以乘衅而生变也。四州之地决不可弃,当以和好为权宜,用兵为实致。』起居郎胡铨议曰:『臣窃惟国家自绍兴初与金人讲和,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雠而不报,上下偷生,苟安岁月,以为盟好可恃,荡然决去藩维之守。一日完颜亮变生肘腋,宗庙社稷几不血食,天下寒心。陛下即位以来,乾刚独断,奋然图任,二三大臣,力谋恢复。符离之师,兵不血刃而故疆复得。使李显忠尽忠于国,不贪小利,以成大举之功,则中原响应,势如破竹,兴复之期,可指日以俟矣。
虽然,功虽不成,自京都播迁之后,垂四十年,未有如符离之举也。金人缘此震慑,知陛下有大有为之志,知庙谟有出不意之奇,知边鄙有折冲敌忾之将,知台谏有明目张胆之人,知朝廷有面折廷诤之士,以为中国有人,遂有乞食之意。《兵法》曰:无故而求和者,谋也。昨来京都失守,本于大臣耿南仲主和;二圣劫迁,本于宰相何栗主和;维扬失守,本于宰相汪伯彦、黄潜善主和;完颜亮之变,本于秦桧主和。自汴京板荡以来,四十年间,金人为封豕长蛇,荐食上国,何尝不以和哉?
暴蔑我二圣,污践我两宫,残毁我宗庙,陵夷我社稷,发掘我陵寝。今欲与不戴天之雠讲信修睦,三纲五常扫地尽矣!就令和好或成,其言可信,决不叛盟,孝子顺孙,宁忍为之?况万万无可信之理乎!前车覆,后车戒。陛下若不深思远虑,力修政事,力敕守备,力任将相,力图恢复,而苟目前之安,臣恐后车又将覆也。议者乃曰:「姑与之和而阴为之备,外虽和而内不忘战。」此向来权臣误国之言,陛下闻之熟矣。呜呼!燕安鸩毒,不可怀也。一溺于和,则上下偷安,将士解体,终身不能自振,尚又安能战乎?
其为鸩毒。可胜寒心!』张浚累疏争之,至曰:『自昔议和之臣,始以怯懦误国,全身保家,其终不至于降。盖有草降表以待用而阴图其富贵者矣!不可不察。』壬子,陈康伯、汤思退、周葵、洪遵札子奏:『近因北副元帅书来,有意求和。陛下天资英武,痛祖宗未雪之雠,日思恢复,而一闻彼言,喜见颜色,正欲休兵息民,以答天戒,因为自治之计,以待天下之变而图之。』群臣纷纷,乃谓:『臣等意欲讲和,以苟目前之安。今窃以谓自今以往,尤当信赏必罚以作成人材,选将励兵以激昂士气,务农重谷,均财节用,以爱惜公私之力。
庶几今日之和,乃所以成他日之恢复。惟今陛下无忘今日之纷纷,而力行其所未至,使臣等得效其区区之愚,不专为苟安之事,以实议者之言。』上曰:『彼能以太上为兄,朕所喜者。朕意已定,正当因此兴起治功。』初,张浚累疏言:『敌强则来,弱则止,不在和与不和。』执政急于求和,遂遣卢仲贤持书报敌。浚复言仲贤小人多妄,不可委信。已而仲贤果以许四州辱命,朝廷乃遣王之望、龙大渊为通命使、副,而召浚赴行在。浚沿途复上疏争之,且曰:『自秦桧主和,阴怀他志,卒成逆亮之祸。
桧之大罪未正于朝,致使其党复出为恶。臣闻立大事者,以人心为本。今内外之事未决,而遣使之诏已下,失中原之心,失将士之心,失四海倾慕陛下之心,他日谁为陛下出力用命哉?今议者不务力为自强之计,因敌帅一再移书,复将裒吾民之膏血以奉雠人,欺陛下以款之之名而共为和之之实,其说固曰:‘吾将款之而后修吾兵政。’不知使命一遣,岁币一出,国书一正,将士褫气,忠义解体,人心愤怨,何兵政之可修?又不过曰:‘吾将款之而理吾财用。
’不知今虽遣使,而兵不可省,备不可撤,重之以岁币之费,敌使之来,复有他须,何财用之可理?此可见其欺陛下以款之之名,而实欲行其宿志。彼方惟党与之是立,惟富贵之是贪,岂复以国事为心哉?』及入见,又力陈和议之失。上为止誓书,留使人,而令通书官胡防先往谕敌以四州不可割之意。于是之望、大渊待命境上。时廷臣多言可以与之议和,而四州之地不可轻弃。而湖北京西制置使虞允文乃陈不可与和、四州之地与和尚原商于一带之险不可以轻弃,累疏争之。
未几,敌羁胡昉等。上闻之,谓浚曰:『和议之不成,天也。自此事归一矣。』
十二月丁卯,上曰:『殿司尚循旧弊,如印马多是病马,便印每匹数百千,只缘人情应副。又如私差人兵借事,朕已说与王琪,可作约束施行。』左仆射陈康伯罢,出知信州,寻奉祠,从所请也。以汤思退为左仆射,张浚右仆射。浚仍兼都督,上书《圣主得贤臣颂》以赐之。庚辰,上曰:『广帅尚未除人。』宰臣汤思退等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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